第650章 剑十二,杀意噬心(2/4)
然松弛,发出蚕食桑叶般的细微脆响。陈伯垂眸看他,目光落在他右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胎记上——形如半枚残月,边缘模糊,隐有鳞纹暗浮。
“你娘,可是姓沈?”陈伯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缕游丝钻进耳道,直抵识海。
林砚浑身一僵。娘亲早逝,他幼时随父迁居蜀地,父亲临终前只攥着他手腕,反复念着“沈家坳”三字,便溘然长逝。他翻遍峨眉藏经阁《川西姓氏考》《巴蜀异闻录》,皆无“沈家坳”记载。后来才知,那是二十年前一场山崩掩埋的古村,地图上早已抹去痕迹。
他抬眼,喉结滚动:“您……认识我娘?”
陈伯没答。他转身面向断碑,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缓缓翻转。
林砚瞳孔骤缩。
陈伯掌心,赫然烙着七枚金点,排布与他身上朱砂痣一模一样,只是色泽更深,近乎赤金,且每一点周围,皆浮着一缕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青气,如活蛇盘绕。
“玄牝七窍,金胎化引。”陈伯声音平静,“你引的是‘金’,她当年引的,是‘青’。”
林砚脑中轰然炸开。玄牝真解?他分明只习得前三重,连第四重“紫府观想”口诀都未曾见过,更遑论什么“金胎化引”!可陈伯掌心那七点金焰,分明与他体内灼烧的印记同源同质,甚至……更沉、更静、更不容置疑。
“当年沈青梧在碑前坐了七日七夜,滴水未进,只以指尖血书‘玄牝’二字于碑阴。”陈伯指尖轻抚断碑裂痕,“第七日黎明,碑裂三分,金气破土而出,贯她百会。她以青气为引,金气为骨,自创‘青梧诀’——你修的,是残本。”
林砚手指深深抠进苔藓,指甲翻裂,血混着墨绿汁液渗出。他忽然想起昨夜整理父亲旧箱,在夹层里摸到一方褪色蓝布包,里面裹着半截焦木梳,齿间还缠着几根乌黑长发,发根处系着一枚小小的、锈迹斑斑的铜铃。他当时只当是寻常遗物,随手塞回箱底。
“那铜铃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是我娘的?”
陈伯颔首:“沈家坳沈氏,世守青鸾峰北麓‘听风涧’。涧底有泉,名‘玄牝’,泉眼深处,镇着一块‘金胎石’。沈青梧十二岁便能引泉中金气入体,十六岁创青梧诀,十八岁……毁碑。”
“毁碑?”林砚愕然。
陈伯指向断碑最上方那道狰狞豁口:“此碑原名‘玄牝碑’,刻满青梧诀总纲。她十九岁那年,持此碑碎石为刃,斩断听风涧龙脉三处。此后玄牝泉枯,金胎石沉,青梧诀失传,沈家坳一夜成墟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她斩的,不是龙脉。是峨眉派当年强征‘金胎石’炼制‘九霄雷音剑’的锁链。”
林砚如遭雷殛,脊背瞬间沁出冷汗。九霄雷音剑!那是掌门佩剑,位列峨眉镇派三宝之首,传说剑成之日,九天雷动,剑鸣可裂金石。若真如陈伯所言……那沈青梧,岂非是峨眉派通缉的“叛逆”?而他,身为“叛逆”之子,竟被收入峨眉外门,习的还是残缺的“玄牝真解”?
“为何……不杀我?”他盯着陈伯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陈伯嘴角微扬,竟似有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因为你在试剑台上,没用青梧诀杀人。”
林砚一怔。
“周鹤鸣剑气含煞,伤人肺腑。你若用青梧诀金气直贯其心脉,他当场气绝。”陈伯缓声道,“可你金气只缠他剑身,震其器灵,断其剑气根基——留他命,废他三年苦修。这不是杀招,是‘裁’。”
林砚想起当时指尖金气游走剑刃时,确有某种本能指引:避开要害,专寻剑身灵气最盛的“剑脊七寸”、“护手云纹”、“剑锷龙渊”三处节点,如绣娘穿针引线,精准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