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正式展开大反攻(1/3)
示警的消息发出去了，舰队也开始集结。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，但李秋辰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。
中郎将大人可以赌那三成胜率，换做李秋辰肯定不会赌。
虽然这个建议就是他提出来的。
...
万宝楼外的青石板路被正午的日光晒得发烫，李秋辰脚步未停，袖角拂过街边垂挂的铜铃，叮当一声脆响，惊起三只蹲在屋檐上的灰猫——它们竖耳、弓背、尾巴尖微微一颤，却并未逃遁，只是齐刷刷转过头，金瞳幽幽映着两人身影，目光黏腻如蛛网。
朱果忽然驻足，指尖捻起一缕风：“不对劲。”
李秋辰没应声，只将右手按在腰间药囊上。那里面空空如也，万年九窍灵参已送出去，可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粗麻布纹，而是一层极细密的、近乎活物般的绒毛感——他猛地缩手，摊开掌心，一粒灰白孢子正静静躺在纹路中央，半透明，边缘微卷，像一枚尚未孵化的卵。
“鼠妖的孢子。”朱果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东夷地下菌田里长出来的‘雾引菇’，孢子离体三息内必生根。它刚才……是冲你来的。”
李秋辰眉峰一沉，抬眼望向斜对面茶棚檐下。那儿坐着个穿靛蓝短褂的老鼠精，胡须微颤，正用前爪慢条斯理剥着炒豆，豆壳簌簌落进竹篓，每落一颗，他眼角就抽一下，仿佛在数李秋辰的呼吸次数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朱果指尖一弹，一缕青气缠住那粒孢子，瞬间将其裹成琉璃珠大小，“雾引菇孢子遇金丹境修士气息会加速萌发，但绝不会主动附着。它刚才跳进你袖口，是被人‘喂’进去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街角传来一阵刺耳刮擦声——一辆由四只黑鼠拖拽的铁皮小车戛然停在两人身侧。车斗敞着，里面堆满湿漉漉的褐藻与碎冰，冰层之下隐约透出暗红脉络，像凝固的血管。驾车的老鼠精佝偻着背，脖颈处嵌着枚铜制铃铛，此刻正无声晃动，铃舌却是断的。
“承运府李秋辰、朱果？”老鼠精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，“马家兄妹托我捎句话——‘阵眼要裂了，再不去，人就成傀儡了’。”
李秋辰目光扫过车斗底部：冰层裂缝里渗出的不是水，而是泛着珍珠光泽的淡银液体，正缓缓沿着车板缝隙爬行，所过之处，青砖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、半透明的膜，膜下竟有无数细小人脸轮廓倏忽明灭，哭笑不得。
“傀儡？”朱果冷笑，“他们自己炼的傀儡术，倒怪起别人来？”
老鼠精没答，只将手中鞭子往地上一甩，鞭梢炸开一团墨色雾气，雾中浮出三枚血符——正是马家宅院外墙上所绘的镇魂印，此刻却呈倒悬之态，符纸边缘焦黑蜷曲，似被烈火炙烤过。
李秋辰瞳孔骤缩。他认得这符。
北境承运府藏经阁最底层《魇契残卷》里提过：倒悬镇魂印，非为镇邪，实为献祭。符纸焦黑愈甚，祭品生机愈盛。而此刻三枚血符底下，各自洇开一小片水渍——水渍形状，赫然是三个并排的孩童脚印，左脚印深，右脚印浅，分明是跛足之相。
马家那个被封在阵中的男孩，是天生跛足。
“走。”李秋辰转身便朝马宅方向迈步，袍角掠过茶棚铜铃，又是一声脆响。
朱果却一把攥住他手腕，力道重得指节泛白：“等等！你看那边。”
她指向马宅斜后方一座三层木楼。楼顶飞檐翘角，檐角悬着十二枚青铜铃，此刻却只有一枚在响——叮、叮、叮……节奏缓慢，间隔精准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李秋辰神识悄然探出，穿透木楼外墙。内里空无一人，唯有一面丈许高的水镜悬在厅堂中央，镜面浑浊，映不出任何影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