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移山令首次登场(1/4)
形势突变，两名元婴境大修士竟然同时重伤。原本至少要持续几天几夜的战斗戛然而止，中郎将口中喷血，而他的反击也极其凌厉，太乙飞梭穿胸而过，在玉藻胸前炸开一个碗口粗细的大洞。
对于没有药师...
数十道白影贴着海面疾掠而来，速度极快，却无声无息，仿佛海雾自己凝成的游丝，在月光下泛着冷而滑腻的微光。李秋辰筷子一顿，辣白菜还悬在半空，酱汁滴落甲板，砸出一声轻响——那声音在骤然死寂的港口里，竟如惊雷。
白明州没动，只是指尖微微一捻，袖口内三枚青玉子悄然滑入掌心，指腹摩挲着温润沁凉的表面。他没抬眼，神识却已如蛛网铺开，一寸寸滤过那片海面：不是遁术残痕，不是符箓引气，更非灵舟破浪——是血。
腥气极淡，混在咸风里几不可察，却像针尖扎进识海深处。
“十一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正踮脚往船舱里张望的大耗子猛地缩回脖子，“你家咸菜……用什么水腌的？”
十一眨眨眼，小鼻子抽了抽：“井水啊！白明州西头老槐树底下那口‘听潮井’，水甜，带点咸味儿，腌出来的脆生！”
李秋辰筷子放下，辣白菜搁回坛中，指尖沾了点红油，慢慢抹在袖口暗纹上——那是药阁密传的“醒神膏”基底，遇血则显朱砂色。他抬眸扫向远处海平线，瞳孔深处照真瞳已悄然流转，视野边缘浮起细密金纹，如古卷展开。
白影近了。
三十丈、二十丈、十丈……终于停在寒霜号船首百步之外的海面上。雾气翻涌，凝成十余具人形轮廓，皆着素白宽袍，袍角绣银线海波纹，腰间悬一枚无字玉珏，正面朝外，背面刻着半截断枝——正是建桑旧制，东夷镇守府官印残纹。
可这些人脸上没有五官。
不是蒙面，不是遮蔽，是真正意义上——没有眼耳口鼻。整张脸平滑如瓷，唯有一道极细的竖缝自眉心延伸至下颌，随呼吸微微开合，吐纳之间，雾气竟被吸入口中，再喷出时已化作缕缕灰烟，落地即凝为细沙，簌簌堆积。
“蜃息傀儡。”朱果的声音从雪月号方向传来，清越如钟，却压着极沉的调子，“建桑‘哑潮司’遗制，以蜃卵寄生活人颅骨，蚀尽七窍，只留喉管与脊髓通连蜃核……他们不是来卖蛋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为首那具傀儡忽然仰首，喉间竖缝骤然张开，不是发声，而是喷出一道笔直白气，如箭射向寒霜号主桅。
李秋辰左手掐诀，右手一扬，袖中飞出三粒丹丸，迎风即爆，炸开三团幽蓝火光——不是灼烧，而是瞬间冻结空气中的水汽，凝成冰晶罗网。白气撞上冰网，竟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耳声响，火星四溅。
冰网碎裂，白气却也溃散大半。
“丹火凝霜？”白明州眉峰一挑，侧身挡在十一面前，右手虚按船舷，脚下甲板无声蔓延出蛛网状裂纹，黑水纹路如活物般游走，“你这手……不是药师门徒该有的火候。”
李秋辰没答，只盯着那傀儡脖颈处露出的一截青灰皮肉——皮下隐约可见脉络搏动，但跳动频率极诡，每三息才颤一次，且每一次搏动，周围海雾便浓稠一分。
“他们在喂迷雾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不是吞，是养。”
十一突然拽了拽白明州衣角，声音发紧：“小哥……他们身上……有我家井水的味道。”
白明州目光一凛，神识再度扫去，这次直刺傀儡足底——果然！每具傀儡赤足踏浪，脚踝处都缠着几缕极细的灰褐色藤蔓，藤蔓末端深深扎进海水，另一端却隐没于雾中，蜿蜒向白明州方向延伸，最终没入城西那片黑黢黢的老槐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