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(1/4)
有句话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。李秋辰相信那只元婴境的大狐狸最开始的计划，肯定不是与全盛状态下的中郎将正面交战。
但她太低估了后勤舰队的火力，以至于原本准备好的人海战术并没有发挥出作用。
...
数十道白影贴着海面掠来，速度极快却无声无息，仿佛海雾自行凝成的幽魂。李秋辰指尖一捻，三枚青鳞丹悄然滑入袖中——不是为战，而是防毒。他记得《海藏异闻录》里提过，东夷旧地有“霜蜕族”，形如人而肤若寒玉，昼伏夜出，吐纳时口鼻喷霜，所过之处草木瞬结冰晶，连海水都能冻出细密浮屑。此族不修金丹，不炼法器，专以“蚀髓寒息”腐人神识、溃人经脉，凡被擦过耳垂者，三日内七窍凝霜，神智尽丧，唯余一具僵硬躯壳，跪坐于滩涂之上，朝向东海深处，状若朝圣。
白明州没动，只是把手中那根狗宝咸菜缓缓放回坛中，指尖在坛沿轻轻一叩。
咚。
一声轻响，却如钟鸣震颤船板。寒霜号甲板上所有未值勤的杂役、水手、药童齐齐抬头——他们没听见，但丹田里那点微弱气感，竟随这一叩自发流转三周天，心神陡然清明。这是照真瞳附带的“声引共鸣”，唯有对丹道理解深入骨髓者，才能将灵机凝于寻常动作之中，不动声色，便拨正百人气机。
那十一鼠妖却浑身一抖，尾巴尖儿炸开一簇灰毛：“哎哟！小哥您这手劲儿……是练过‘叩天鼓’吧？”
白明州没答，只盯着海面。
白影已至三百丈外。果然不是人形，而是半人半蟹之相：头颅仍似少女，眉目清秀，发丝如银线垂落；颈下却无身躯，唯有一圈环状甲壳，甲壳之下生出八条覆满霜晶的节肢，每节末端皆裂开一张细小口器，正无声开合，吸食空气里尚未散尽的迷雾残渣。
“霜蜕。”朱果的声音自舱顶传来，她不知何时已立于旗杆之巅，一袭玄色巡游使袍被海风鼓起，袖口绣着三枚银色云纹——那是城隍司直隶秘衙的标记。“不是东夷旧民，是建桑陷落前，被蜃气反噬异化的守潮人。”
古千尘从雪月号上踏空而来，足下踏着一道淡金色符光，落地时甲板微震：“守潮人？就是当年替朝廷镇压第一波潮汐，在白明州外海凿‘九渊锁链’的那批人？”
“正是。”朱果垂眸，“九渊锁链早已崩断，只剩残骸沉在海底沟壑里。他们守不住潮，便被潮吞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最前一道白影骤然加速，离弦之箭般撞向寒霜号左舷。它没挥爪，没吐霜，只将额头狠狠抵在船身桐油浸透的木板上——
滋啦！
一声刺耳刮擦，木板表面瞬间浮起一层惨白霜花，霜花之下，墨色桐油竟如活物般翻涌、凸起，继而化作无数细小蝌蚪状黑虫，争先恐后钻入霜蜕少女的额心。
十一鼠妖“啊”地跳脚：“别别别！我家咸菜坛子还在甲板上呢！”
她话音未落，那少女额头黑虫已尽数钻入，霜晶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紫黑色皮肤。她缓缓抬头，眼窝里没有瞳仁，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墨涡，涡心深处，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的青铜锁链虚影。
“她在……吃蜃气？”李秋辰瞳孔微缩。
“不。”朱果声音冷冽，“她在喂蜃气。”
只见那少女身后海面忽然凹陷，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一缕比墨更浓的雾气袅袅升起，雾气中裹着无数挣扎扭曲的微小人形——全是此前战死腾蛇的残魂！那些魂魄被强行抽离躯壳，撕扯成丝，又被蜃气裹挟，如同糖浆缠绕麦芽糖，一圈圈盘绕着升向高空。
“建桑的蜃不是一只。”古千尘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