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南神(1/4)
“不……不!”枭将军一边后退,一边惊恐地望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。
盔甲军发疯般溃逃,却根本逃不掉。
那道寂灭一斩落地之时,大地裂开,苍穹扭曲!
足足三十余名盔甲军殒没于剑刃之下,幸存者不过二三人。
余威绽放,周遭众人齐齐被掀飞,连五楼都在疯狂晃动,道道裂痕爬满楼体。
待尘土散去,牧渊剧烈喘息着站在原地,四周全是血水与肉块。
枭将军怔怔地望着,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鲜血,咆哮着朝牧渊冲去:“我跟你拼了!”
呼!
剑光炸裂的刹那,整座剑台寸寸崩解,不是碎裂,而是湮灭——连齑粉都未留下,只余一道真空般的漆黑裂痕,自渊墟剑尖蔓延而出,如神罚之痕,直贯天地。
剑奴手中重剑嗡鸣震颤,千种剑意在触及那道剑意的瞬间,尽数哑火、溃散、倒卷!他瞳孔骤缩,喉头一甜,竟被反震之力逼得后退半步,脚下青石地面无声化为琉璃状熔浆,蒸腾起惨白雾气。
“祖……祖剑意?!”
他失声低吼,声音嘶哑如锈铁刮过铜钟。
台下死寂。方才还喧嚣如沸的万人广场,此刻连呼吸声都被掐断。有人张着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响;有人抬手欲指,手臂僵在半空,指尖微微抽搐。秦穆爷一把攥住秦幼微的手腕,指节泛白,却不敢松开半分——他怕自己一松,这孩子便要扑上前去,怕她看见牧渊眼底那抹焚尽八荒的赤色。
玄羽脸上的嘲讽彻底冻住。她低头看着贯穿腹部的弑神枪,枪尖仍淌着暗金血珠,可那血珠尚未落地,便被剑意余波碾成虚无。她终于明白,牧渊不是在挣扎求胜,而是在等一个时机——等她笑得最得意时,等剑奴以为胜券在握时,等所有人认定他已是强弩之末时……他才真正拔剑。
不是拔渊墟。
是拔剑神祖留在他血脉深处、沉眠万载、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——本命剑意。
“你……怎么敢?”她嘴唇翕动,声音细若游丝,却字字带血,“剑神大人亲手封印此意,只为防你失控……你竟敢强行引动?!”
牧渊没答。他左掌已完全覆上渊墟剑脊,掌心皮肉焦黑剥落,露出底下蠕动如活物的银白剑骨。那是剑神祖以自身脊骨为材、融三十六道天道法则锻铸而成的“承意之骨”,早已与他血肉共生,此刻正随剑意沸腾而寸寸亮起,似星河倒灌入骨髓。
渊墟剑身开始龟裂。
不是损毁,而是蜕变。每一道裂痕中,都浮出古篆金纹,纹路纵横,勾连成一幅横亘九天的剑图——正是《太初剑典》残卷中失传的“祖剑七图”之首:**斩厄图**。
“住手!”剑奴暴喝,重剑高举,周身剑气凝成七十二道人形剑傀,踏七星位围杀而至。可刚入三丈之内,七十二具剑傀便齐齐爆成血雾,连哀鸣都未能发出。
牧渊缓缓抬头。
双目已非赤红,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,左眼浮现金色道纹,右眼沉浮银色符链,眉心裂开一道竖痕,渗出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——那血珠悬于空中,竟映出七玄神剑峰七座主峰的倒影,倒影之中,每座峰顶皆有一柄虚影长剑,剑尖齐齐朝向此处,嗡鸣共振!
“他在……唤醒剑峰!”峰老失声,踉跄后退一步,袖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“不……不是唤醒,是……征召!”
天残剑尊脸色惨白如纸,猛然单膝跪地,双手按地,口中急速诵念古老剑咒。可咒音刚起,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绞碎,化作点点星火飘散。他抬头望向峰顶,只见七峰之上云海翻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