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七章全是大棺材(2/3)
施法,是呼应,是印证,是隔着三十年光阴、隔着无数代方士的沉默与尸骨,轻轻叩了叩门。“冯先生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,“你方才……可是听见了锤音?”
我顿了顿,没撒谎:“听见了。四声。”
“第一声,钉心;第二声,钉魂;第三声,钉窍;第四声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沉了下来,“钉的是‘路’。”
我眼皮一跳。
钉路?
“旧路已断,新路未成,天道悬于一线,所以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砸在青砖上。
众人齐刷刷扭头。
只见一个穿靛蓝工装裤的年轻人倒在地上,口吐白沫,双眼翻白,左手死死抠着胸口衣服,指甲缝里全是血丝。他脚边掉着一部碎屏手机,屏幕还亮着,锁屏界面是一张照片——照片里是他老婆抱着孩子站在幼儿园门口,笑得阳光灿烂。
“李强!”有人喊。
没人应。
张菲快步上前蹲下,手指搭他腕脉,脸色骤变:“脉象全乱了……不是中毒,不是魇镇,是……是‘断路’反噬!”
小天师一步踏前,袍袖翻飞间已捏住李强下颌,拇指重重一按他人中。李强呛咳一声,吐出一口黑血,血里竟浮着几粒细小的、暗金色的碎屑,像烧焦的麦粒。
“金丹碎屑?”那玄门男高手失声低呼。
小天师没答,只将那几粒碎屑拈起,凑到鼻下嗅了嗅,眉头拧得更深:“不是金丹,是……伪丹。”
他抬眼扫向众人,声音陡然冷冽:“石庄城三十里内,所有练气以上者,今夜子时前,全部来祠堂报备。隐瞒不报者,视为同谋,按‘盗天路’罪,诛。”
人群嗡地一静。
“盗天路”三字一出,连张菲都白了脸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可袖口里的手已经缓缓松开。刚才那一瞬的震动,识海的惊惧,李强吐出的伪丹碎屑,还有小天师那句“钉路”……所有碎片在我脑子里飞速旋转、碰撞,咔嚓一声,拼出个让我头皮发麻的答案。
不是妖魔突破。
是有人……在强行续接“断路”。
金丹期不是终点,是岔路口。往前走,是元婴境,修精神,开识海,那是方士的老路;往右拐,是“伪丹”境,以药毒催、以煞气养、以人命填,炼出一颗假金丹,骗过天道一时,换十年横行——可一旦被识破,天道反噬,就是“神罚钉路”,一钉断生机,二钉断因果,三钉断轮回,四钉……钉死整条修行脉络。
李强不是修士,是个修车师傅,白天修宝马,晚上打坐——他修的是“伪丹功”,是今早刚领的传单,扫码送筑基心法,加群送金丹图解,三万八包入门,十万八包大成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。
刚才雷劫劈下来时,我血管滚烫,血液奔涌如江河,可我没吃一粒药,没吞一口煞,没借半分外力——我只是……想通了。
老祖宗的路,从来就不是爬树,是造船。别人在悬崖上凿台阶,我们直接造一艘船,顺流而下,直抵彼岸。
所以我的金丹,不是炼出来的,是“悟”出来的。
所以雷劫不疼,因为它根本没资格劈我——它劈的是“炼丹”的人,而我,早坐在船上了。
“冯先生。”小天师不知何时已站到我面前,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影子,“你身上……有方士的气息。”
我抬眼:“你也知道方士?”
他嘴角极淡地牵了一下:“我姓张,张守一。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