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六章星空齿轮(3/4)
背面却是八个字:“天地为炉,小满为薪。”
我指尖猛地一抖,玉佩差点脱手。
“薪”字底下,有一道细微裂痕,蜿蜒如蚯蚓,恰好穿过“小”字最后一笔——
和我左肩那块龟甲疤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我抬头,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这玉佩……谁给你的?”
小天师垂眸:“天师府地窖,镇魂柱底。五十年前,天地神通道人亲手所埋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笑得肩膀都在抖,笑得眼眶发热,笑得张菲惊惶地抓住我手腕:“冯哥,你……”
我没挣开,只慢慢把玉佩翻过来,对着夕阳余晖——光透过墨玉,那八个字背面,竟浮出一层极淡的血色雾气,雾气聚拢,渐渐显出一行新字:
“若见此佩,速赴长白,寻‘寒潭’。潭底有碑,碑上刻尔生辰。勿信所见,勿信所闻,唯信……脐带所系之人。”
脐带所系之人?
我娘?
可我娘在我出生第三天就没了气息,棺材抬进山时,棺盖缝隙里,漏出一缕槐香。
老瘸子当时蹲在路边啃冷馍,一边嚼一边说:“香是假的,人是活的。活人装死,比死人还难防。”
我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掀开自己右脚裤管——小腿内侧,有一道浅褐色印记,形如蜷缩的婴儿,婴儿头顶,赫然有个针尖大的红点,像一滴凝固三十年的血。
这是胎记?
不。
这是“脐带印”。
东北老规矩,接生婆若见此印,必在婴儿脚踝系一道红绳,绳头坠铜铃,铃响三声,才算落地成人。
我低头,轻轻一扯裤管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极轻的铃响,从我脚踝传来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钉在我脚上。
徐福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:“寒潭铃……真的还在你身上?!”
小天师脸色煞白,后退半步:“这铃……五十年前,随天地神通道人一同失踪……”
邱胖子胖脸上的憨厚彻底垮了,喃喃道: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那晚我在津门校舍地下室,看见第七口棺材里,只有裙子没有尸……原来人根本没死,是……是被藏起来了?”
我缓缓放下裤管,遮住那点红。
风吹过院子,卷起几片枯叶。
我望着东方渐沉的暮色,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吓人:
“原来我不是修道三十年……”
“我是……被人养了三十年。”
“养在局里,养在香里,养在桩影之下。”
“养到今天,才刚够格,听见第一声铃响。”
话音落,远处忽有闷雷滚过。
不是天上,是地下。
整座石庄城,微微震颤。
张菲脸色发白:“地……地震了?”
徐福却仰起头,望向西南方向,眼神锐利如刀:“不是地震。”
“是寒潭……开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我左肩疤痕骤然灼烫,仿佛有岩浆在皮下奔涌。
同一刹那,我听见脑海深处,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——
不是通过耳朵,是直接在骨髓里震:
“小满,你醒了。”
“现在,该你……拔桩了。”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