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九章神有点多了(4/4)
模样,是炊事班锅底刮下来的那层焦糊。”她没说话,只是默默跟在我身侧。
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。
叮——
十九层到了。
门开,门外站着七八个人,清一色黑西装,领口别着银色虎头徽章。为首那人四十来岁,寸头,左眉断了一截,眼神锐利如刀,见我出来,微微颔首,嗓音低沉:“冯先生。擂台已备好。陈少说,若您愿意,现在就可登台。”
我点点头,迈步而出。
走廊尽头,一扇厚重铁门虚掩着,门缝里渗出幽蓝冷光,隐约传来金属刮擦声,像是钝刀在磨砺。
张菲忽然抓住我手腕:“冯宁……他们说,上台者,十死无生。”
我停下脚步,没回头,只把右手搭在冰凉的铁门框上,掌心贴着那抹幽蓝冷光,轻轻一按。
刹那间,整条走廊灯光明亮如昼,所有灯光齐齐亮起,连最角落的应急灯都爆发出刺目白光,嗡鸣声震耳欲聋——可没人觉得刺眼,只觉心头一热,仿佛有什么东西,顺着灯光,无声注入血脉。
我收回手,推开门。
门后,不是擂台。
是一条长约百米的青砖甬道,两侧墙壁镶嵌青铜镜,镜面蒙尘,却映不出人影,只映出层层叠叠、无穷无尽的背影——有的穿灰布军装,有的披破旧道袍,有的赤脚草鞋,有的手持罗盘,有的背着炒勺,有的腰挎匣子枪……
所有背影,全都朝着甬道尽头那扇朱红大门走去。
大门上方,悬着一块匾额,字迹苍劲,墨色如血:
**道不孤**
我抬脚,踏进甬道。
身后,铁门缓缓合拢。
张菲站在门外,望着我的背影,忽然泪流满面。
她听见了。
听见甬道深处,传来无数个声音,齐声诵念:
“粮不断,火不灭,路不绝,人不死——”
声音由远及近,由虚入实,最终汇成一股洪流,撞在她心口,震得她膝盖发软,却挺直脊背,深深弯腰,行了一个最古老的揖礼。
而我,一步一步,走向那扇朱红大门。
每一步落下,青砖缝隙里,便钻出一株嫩绿草芽。
草芽迎风即长,转瞬成穗,穗垂金黄,随风轻摆,簌簌作响,如万民低语。
我知道,那扇门后,不是对手。
是三十五年前,未散的魂。
是三十年前,未冷的血。
是二十年前,未熄的火。
是我这一生,必须走完的最后一段旧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