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九章神有点多了(3/4)
”我摇摇头:“不是我的道,是我们东北三十万修道人的道。他们死了,没留下名字,没传下典籍,可他们把道,刻进了山河骨血里。”
话音落下,祠堂外那团“断脊”煞气,忽然散了。
不是被驱散,不是被镇压,是自己化开的——像晨雾遇阳,无声无息,墨色褪尽,露出底下一方青石板,板上裂痕蜿蜒,形如旧路地图,最深处,赫然刻着七个歪斜小字:**此处埋忠骨,勿掘勿扰**。
风停了。
阳光重新刺破云层,斜斜照进祠堂,落在那块青石板上,光斑温热,映得字迹清晰如昨。
解辉快步上前,蹲下身,手指抚过那行字,指尖微微发颤:“这字……是我爷爷的笔迹。”
张菲轻声道:“解老爷子……当年参与过七里堡收殓。”
我点点头,没再多言,只转身回到桌边,夹起一块酱肘子,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忽然说:“对了,刚才你说你结了金丹?”
那男的一愣,下意识点头。
我笑了笑:“那你金丹里,有没有一粒米?”
他怔住。
“有没有一滴血?”
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有没有一捧土?”
他低下头,喉结上下滚动,终于,极轻极轻地说:“……没有。”
我吃下最后一口肘子,擦了擦嘴,起身:“张小姐,带我去擂台。生死状既然签了,就得履约。不过——”
我停顿片刻,望向窗外那几株恢复翠色的老槐,声音平静无波:
“我打擂,不为赢,也不为名。我只替那些没留下名字的人,问一句——
你们这些后来者,可还记得,当年是谁,用血肉把天道缺口补上的?”
说完,我迈步往外走。
身后,解辉突然开口:“冯兄弟,等一下。”
我回头。
他快步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,正面铸着“太平通宝”,背面却刻着个小小的“宁”字——是他名字里的“宁”。
“这是我爷爷留下的。他说,将来若遇见一个姓冯的,东北来的,手里有镇北门铜牌,就说……‘宁’字归宁,道不归宗。”
我接过铜钱,指尖触到那微微凸起的“宁”字,温润,沉实,像一块未冷却的炭火。
我没谢,只把铜钱放进贴身衣袋,与那块镇北门铜牌挨在一起。
走出祠堂大门时,楼顶风又起了,却清爽干净,带着槐花初绽的淡香。
楼下街道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——湛蓝,高远,云絮如棉。
三十五年前,这片天被硝烟染成铁灰色。
二十年前,有人在此立碑,碑文却被风雨蚀得模糊不清。
十年前,旧路开发,推土机轰隆碾过荒坡,挖出三具叠在一起的骸骨,肋骨间卡着半截没锈透的搪瓷碗,碗底一行小字:**松江省第三野战医院·1947年制**。
而今天,我站在楼顶祠堂,脚下是钢筋水泥,头顶是万里晴空。
有人问我:道在哪里?
我指着自己胸口:“在这儿。不在天上,在地上,在每一粒被踩进泥里的麦种里,在每一双冻裂却仍攥紧枪托的手上,在每一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遗言里。”
张菲跟上来,轻声问:“冯宁,你真不怕死?”
我笑了一下:“怕。可比起怕死,我更怕——某天醒来,发现满街都是‘金丹’,却没人记得,金丹最原始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