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三章吐口水(2/4)
——是去年在长白山老林子里捡的,刀柄缠着褪色红绳,刃口泛青,刀脊刻着四个小字:镇煞·守灵。小旺瞳孔一缩: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缝尸那会儿顺来的。”我晃了晃刀,“老爷子留给你的,你不要,我替你收着。”
话音未落,我刀尖朝下,猛力戳向铁板中央——
“铛!”
一声闷响,火星迸溅。铁板震颤,锈屑簌簌落下。
紧接着,一股腥甜的风从缝隙里涌出来,带着陈年腐叶和铁锈混合的气息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类似熟透柿子烂在泥里的甜腻。
小旺猛地后退半步,脸色发白。
王多却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很轻:“冯师傅,你真要开?”
我没回答,刀尖撬住一条细缝,手腕一拧——
“嘎吱……”
铁板掀开一道三指宽的口子。
底下不是混凝土。
是黑土,湿漉漉的黑土,表面浮着一层油亮的水膜。水面上,静静漂着一朵枯萎的栀子花,花瓣卷曲发黑,花蕊里钻出几缕灰白绒毛,正随着水波微微摇晃。
我蹲得更低,眯眼细看——那绒毛不是植物纤维。
是头发。
人的头发。
小旺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生魂引。”我声音沉下去,“用活人胎发、初生婴血、七日未晒干的栀子花瓣,混入黑狗血与井底阴泥,在午夜子时封进井中。不是压阴气,是养东西。”
王多终于笑不出来了。她摘下太阳镜,眼尾泛红,嘴唇却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:“冯师傅,你懂的倒多。”
“不多。”我直起身,抹掉刀尖上沾的黑泥,“只是见过类似的东西——三十年前,长白山南麓有个屯子,全村三十口人,七天之内死绝。死相跟这朵花一样:眼窝里长绒毛,舌根发黑,指甲盖下渗出蜜糖色的血。”
小旺抓住我胳膊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啊……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王多骤然收紧的下颌,“然后村里唯一活下来的是个八岁孩子,他爹是当年给那屯子看风水的先生。孩子后来疯了,整天抱着一只破陶罐,说里头装着他娘的魂。再后来,罐子被人砸了,里头滚出三颗带血的牙,一颗金的,两颗银的——那是他娘临产前镶的。”
王多的手在抖。
我盯着她:“王总,你悔婚那天,是不是也砸过什么东西?”
她没回答,但左手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风突然停了。
院角那只原本懒洋洋晒太阳的橘猫,猛地炸起全身毛,弓着背冲我们嘶叫,叫声尖利得不像猫,倒像被掐住脖子的婴儿。
下一秒,它转身冲向鸡窝——
“噗!”
鸡窝顶棚被撞开个洞,羽毛纷飞。橘猫没进去,它悬在半空,四肢绷直,尾巴僵直如棍,一双瞳孔缩成两道竖线,死死盯着井口方向。
然后,它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它食管里往上顶。
小旺尖叫:“猫!它的嘴!”
我扑过去时已经晚了。
橘猫猛地仰头,整张嘴裂开至耳根,血沫喷溅中,一团灰白蠕动的东西从它喉咙里挤了出来——
是头发。
无数根头发拧成一股粗索,末端还连着半截猩红的舌头,舌尖上挂着一枚小小的、锈蚀的铜铃。
铃铛没响。
但我和小旺同时听见了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