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0章 开元天宝一叹间(1/3)
白居易愣愣看那雾气,里面闪动着种种景象,他还没来得及惊讶这是什么神仙道法。忽地。
背后像是有一只手推了一把,他脚步踉跄,直直栽了进去。
另一边,韦少元看着忽然也栽倒进去的便宜徒...
雪还在下,细密如絮,无声无息地落满升平坊青瓦的檐角、皂荚树虬曲的枝桠、还有院中那口半埋在泥里的旧陶瓮。风从东边来,裹着冻得发硬的云气,吹得灯笼架上几盏纸灯笼微微晃动,光晕在雪地上摇曳不定,像一尾尾游动的鱼。
江涉走出门时,袍角扫过门槛积雪,留下一道浅浅印痕。他没带伞,也没披斗篷,只将手拢进袖中,缓步往西市方向去。雪落肩头不化,反似被衣料吸了进去,悄无声息。身后院中喧闹声渐远——狐狸崽子们正围着翁兰灶房门口打转,仰着脑袋嗅那炖得咕嘟冒泡的羊肉汤香;耗子精们缩在墙根砖缝里,爪子扒拉着冻土,耳朵竖得笔直,听见江涉脚步远了,才敢悄悄探出鼻尖,又飞快缩回去。
他走得极慢,却极稳。每一步都踩在雪上,不陷不滑,仿佛雪面之下自有承托之力。路旁几户人家门前悬着褪色的桃符,朱砂字迹已淡,却仍隐隐透出旧年驱祟的余威。江涉路过时并未多看,只在一处坍塌半截的土墙前停了一瞬。墙根下压着半片残破陶片,边缘锋利,映着雪光泛青。他俯身拾起,指尖拂过陶面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——那裂痕走势古怪,竟似一道微缩的星轨,自西北起,斜贯东南,末端隐入陶胎深处。
他将陶片收进袖中,继续前行。
西市尚未宵禁,但人烟已稀。灯笼昏黄,照得石板路湿漉漉泛光,倒映着飘雪与行人匆匆掠过的影子。江涉穿过两条窄巷,在第三条巷口右转,停在一扇黑漆斑驳的木门前。门楣歪斜,门环锈蚀,门缝里渗出一股陈年药渣混着霉味的气息。他抬手叩门,三下,轻而沉,节奏如更鼓。
门内静了片刻。
“谁?”一声沙哑男音响起,带着浓重的河东口音。
“江涉。”
门内传来拖鞋踢踏声,接着是门栓拔开的“咔哒”声。门开了一线,露出一张枯瘦脸庞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左耳垂上挂着一枚铜铃,铃舌早已锈死,再不出声。老者见是江涉,脸上并无惊异,只微微颔首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
江涉跨过门槛,门在他身后合拢,隔绝了风雪。屋内比外面更冷,空气凝滞,仿佛时间在此处也冻住了。四壁空荡,唯有一张胡床、一只矮几、几只陶罐错落摆在角落。墙上挂着一卷泛黄帛书,墨迹洇染,隐约可见“太初历”三字。胡床旁蹲着一只灰毛狸猫,尾巴缠着后腿,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缩成两道细线,冷冷盯着江涉。
老者走到矮几前,掀开一只陶罐盖子,里面盛着半罐清水,水面浮着三枚干瘪的枸杞,沉底处卧着一粒乌黑药丸。他用竹镊夹起药丸,搁在掌心,递向江涉:“你心口疼,不是今日起?”
江涉未接,只看着那药丸:“陈先生可知,为何我心口疼?”
老者目光不动:“你替胡公续命,借的是‘地脉回流’之法——以明器为引,以陶俑为契,以寿衣为壳,以七日埋土为劫数。此法本非活人所当用,更非你这具身子所能承。你借的是地气,还的是命格。地气返涌,命格逆冲,心口便如被无形铁索绞紧,一寸寸勒进骨缝里。”
江涉垂眸,袖中那只陶片边缘硌着掌心,微凉。
“那陶俑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为何要选与小东家长相肖似者?”
老者终于抬眼,目光如刀刮过江涉面颊:“你真不知?”
江涉不语。
老者忽而低笑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