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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5章 纸条,狐狸小钻风(1/3)

    死了一个老伙计,生意还要继续做下去。

    小东家带着邵东,踩着厚厚的积雪回了城,又走了好半天,才回到他们在东市的酒肆。

    时间已经到申时,冬日天黑的早,大概再过一个时辰,恐怕就要闭市了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花瓣簌簌而落,不是春寒料峭时该有的轻软,倒似冬雪初霁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凝滞的飘坠感——每一片都悬在半空三息,才缓缓沉下。风未起,枝不动,唯那株老桃树微微震颤,树皮皲裂处渗出极淡的金光,如血丝般蜿蜒游走,瞬息即隐。

    刘禹锡正欲抬手接住一片,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那瓣忽地一颤,化作灰烬,无声无息消尽于风里。

    柳宗元瞳孔微缩,下意识攥紧袖口。他读过《列仙传》,见过“飞升遗蜕”之载,却从未亲眼见花自焚如祭。

    玄都观内静得骇人。方才还隐约可闻的诵经声、孩童嬉闹声、香客低语声,全被抽走了似的。连鸟鸣也断了,只剩一种极细的嗡鸣,似从地底深处传来,又似自耳蜗内生——是无数微小符文在土中苏醒时彼此摩挲的声响。

    李白仍立在坟前,背脊笔直如剑鞘,却不再看那土丘。他仰首,目光穿透纷扬灰烬,直刺向桃树主干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符痕。那痕迹本如墨迹,此刻竟泛起水波纹般的涟漪,涟漪中央,浮出半枚残字:「太」。

    不是篆,非隶,更非今世所用楷书。笔画虬结如龙筋,转折处有星芒迸射,分明是种早已失传的、专为锁住天地精气而设的“禁锢真文”。

    江涉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认得这字——三年前在敦煌藏经洞摹抄《太清丹诀》残卷时,末页朱砂批注里便有此字,旁注小楷:“太白所授,丹丘不敢妄改,然其意不可解,惟存其形。”

    他侧身瞥向李白。后者唇角绷得极紧,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。那不是悲恸,而是某种久埋心底的、近乎暴烈的确认。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”東南声音发颤,膝下一软,竟直直跪了下去。她额头触地,鬓边白发散落,与新翻的褐色泥土混作一处,“您当年……说这符是‘借命’写的?”

    東北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借命?谁的命?!”

    道士脸色霎时惨白。他想起观中秘藏的《玄都纪事》手抄本里一段被虫蛀掉大半的记载:“……天宝七年雪夜,执阳子召诸徒试法,束北童子以指代笔,划桃枝为纸,书‘太’字未竟,忽呕血三升,仆地不醒。醒时但言:‘桃花开了,我该走了。’自此,观中千树,岁岁不凋。”

    ——束北当时不过十二岁。

    李白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他记起来了。不是模糊的片段,是整段灼烫的、带着酒气的记忆碎片:那夜雪压玄都观琉璃瓦,他裹着貂裘坐在廊下,怀里抱着一只偷来的西域葡萄酒瓮,看元丹丘和执阳道长对坐弈棋。小妖怪蹲在桃树杈上啃桃核,忽然跳下来,把沾着汁水的手往他衣襟上抹:“太白哥哥,你看这树!它想活!”

    他醉醺醺笑:“树哪会想活?”

    小妖怪叉腰,鼻尖翘得像只生气的雀儿:“它根底下压着一条龙脉!龙喘气,它就开花!可龙睡得太久,喘不动啦——得有人替它喘!”

    他当时只当童言稚语,顺手揉乱她头发:“那你替它喘?”

    小妖怪认真点头:“嗯!我喘一口,它开一树!”

    ——原来不是玩笑。

    那场雪夜里,她踮脚攀上最高一枝,在冰棱垂挂的桃枝上,用指甲生生划出第一笔。血混着雪水淌下,渗进树皮缝隙,如同最原始的朱砂。后来元丹丘疯了一样拦她,执阳道长拂袖震碎三枚玉圭,都没能止住她继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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