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全都会有的(1/3)
大唐的边塞诗人很多,但是大宋的边塞诗人很少。因为只有在开拓的时候,文人们才有兴致,去讴歌那些边塞的景色。
哪怕是抒发思乡之情,你也得离得远点不是。
大宋边境,距离大家伙太近了,...
陈绍见他眼眶微红,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来,心里又软了几分。这孩子自小就倔,三岁学骑马摔断了胳膊,硬是咬着布条不吭一声;七岁随军巡边,在朔风里站半个时辰不动如松,冻得手指发紫也不肯进帐烤火。如今长成了少年英主,反倒更懂得藏住情绪了——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湿意,陈绍怎会看不出来?
他起身踱到窗前,推开一扇雕花木棂。窗外几株老梅正绽着暗红花苞,枝干虬劲,覆着薄霜,在斜阳下泛出冷玉似的光。山风掠过檐角铜铃,叮当两声,清越悠长。
“望儿,你可知朕为何偏偏选汤山?”
陈望收起心绪,垂手立于书案旁,答得极稳:“儿臣以为,父皇选此地,不在温泉之暖,而在其静。”
“不错。”陈绍回身,目光温沉,“金陵宫苑虽华,却太满——满朝朱紫,满耳奏对,满目章疏。人一旦被‘满’裹住了,就容易忘了自己是谁,也忘了脚下踩的是哪片土。”
他缓步走回案前,指尖轻轻叩了叩那摞书册:“这十七年,朕写下的不是圣旨,是心跳。每一道朱批背后,都有犹豫、有愤怒、有后悔,也有半夜惊醒后攥着被角想改诏书的冲动。这些,史官不会记,起居注也不会载。可若不记下来,等你坐到那张龙椅上时,便只剩孤身一人面对万钧重压。”
陈望喉头微动,低声道:“儿臣……不敢辜负。”
“不是敢不敢,是能不能。”陈绍忽然语气一转,竟带了三分考校意味,“你监国四年,政令通达,户部钱粮比朕离京前还多了三百二十万贯,北境屯田增产四成,江南水患未发一例死伤。这些功劳,内阁拟表称颂,朕也都看了。可朕要问你一句——去年冬,汝州流民三千余众聚于城外乞食,你命地方开仓放粮,却只准每人日领糙米半升,且须以劳役抵偿。你可知那日风雪多大?”
陈望身子一僵,随即挺直脊背:“儿臣知。当日风卷雪粒如刀,刮在脸上生疼。可若全免劳役,则恐有懒户钻营,久而久之,赈济反成惰政之源。”
“嗯。”陈绍点点头,却未赞许,只将案头一封密折推至他面前,“你再看看这个。”
陈望双手接过,展开细读。那是汝州知州呈上的密报:流民中确有十余户青壮拒不应役,私聚酒肆喧哗,言‘太子仁厚,岂会真罚我等’;更有妇孺二十余人因领粮排队过久,冻毙于仓前石阶。最后一行小楷写着:“臣已杖责为首三人,余者遣归原籍。然寒夜漫漫,仓廪虽满,人心难暖。”
陈望额角渗出细汗,手指无意识捏紧纸角,指节泛白。
陈绍静静看着他,直到窗外梅影西斜,才开口:“新政不是铁板一块,它得有缝——缝里透风,也透气。你给流民定规矩,是对的;可规矩之上,还得有人情。朕当年在陇右,遇饥荒,先放粥三日不设限,待百姓喘过气来,再议工代赈。为何?因饿极之人,连站着领粥的力气都没有,你还让他搬砖砌墙,这不是救人,是催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低:“朕不怕你错,怕你不敢错。更怕你为求‘稳妥’,把活人熬成死局。”
陈望深深吸了一口气,忽而双膝一屈,重重跪倒在地。青砖冰凉,他却纹丝不动,额头触地,声音沉而清亮:“儿臣知罪!非为失察之罪,实为心硬之过!儿臣只顾盯着账册数字、工程进度、法条条文,却忘了翻开每一页奏疏背后,都是活生生的人在喘气、咳嗽、哭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