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废太子翻身了?(1/4)
出班质问的,乃是中书侍郎岑文本。李象对此人有些印象,只记得是一位对他颇为和善的正直老臣。李象也没想到上次刚吐槽了李二循规蹈矩,一转头,李二就给朝臣们鼓捣了个大的。这百骑司,倒是和明朝时候的...
阎立德喉结滚动,手指微微发颤,竟下意识攥紧了腰间那柄随身多年的黄铜墨斗——这墨斗自他少年学徒时便未曾离身,如今早已磨得温润如玉,此刻却在掌心沁出一层薄汗。他死死盯着那竹筐悬空而上的轨迹,目光顺着绳索一路攀上高架顶端:那里并无滑轮,亦无绞盘,只有一根粗麻绳斜斜穿过两根横木搭成的简易支点,绳尾垂落处,那匠人正单手挽着绳结,另一只手还捏着半截啃了一半的胡饼,油渍沾在指节上,神情闲适得如同在自家院中晒谷。
“不对……”李淳风忽然低声道,声音轻得几乎被斧凿声吞没,可阎立德却浑身一凛,“此非人力可为。”
他话音未落,那匠人已松开绳索,竹筐稳稳停在檐口,瓦片未散一分。檐下匠人伸手接过,顺手将筐沿一推——筐底竟有四枚黄铜铆钉卡入木架预留的凹槽,严丝合缝,纹丝不动。更奇的是,筐底内侧刻着几道浅浅刻痕,形如星图,又似水文,细看竟是《考工记》中失传已久的“衡器九法”里“悬枢引重”之变式!
阎立德猛地转身,一把抓住身旁小童胳膊:“那匠人姓甚名谁?!”
小孩被他吓一跳,揉着眼睛嘟囔:“阿耶说他叫……叫‘老槐’,坊南槐树底下讨饭的瘸子,前日大火烧塌了窝棚,皇孙殿下收留他在工坊打杂。”
“瘸子?”阎立德瞳孔骤缩。他方才分明看见那人跃上脚手架时右腿蹬地发力极稳,足踝处连半分滞涩也无!
李淳风却已拨开人群,径直走向高架下方。他袍袖拂过青砖地面,袖角扫起微尘,口中低诵《道德经》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”,步履看似缓慢,实则每一步都踏在夯土层最坚实的节点之上——这是道门秘传的“地脉辨气术”,专察土石虚实。待他行至架基三步之内,忽而驻足,仰首凝望那横木支点,良久,竟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,轻轻抛向空中。
铜钱翻飞,叮当一声脆响,不偏不倚落进横木缝隙深处。
刹那间,整座脚手架无声震颤,木屑簌簌而落,而那铜钱竟悬于半空,纹丝不动,仿佛被无形之手托住。
“玄机在木。”李淳风声音沙哑,“此非寻常榫卯,乃‘活络八方枢’,以木纹年轮为经纬,借地气反震为动力……天下竟有人能将《墨经》《周髀算经》与鲁班秘录融于一木?!”
阎立德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撞翻身后一只陶罐。罐中清水泼洒而出,在青砖地上蜿蜒成一道细流,竟自动绕过几块碎瓦,流向高架基座——那水流所经之处,砖缝里钻出几茎嫩绿草芽,眨眼抽长寸许。
“地脉活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额上冷汗涔涔而下,“此人若真只是个瘸子,我阎立德今日便削发为僧!”
此时李象正站在公主府新砌的照壁前,指尖摩挲着壁上刚敷的灰浆。灰浆尚未干透,湿漉漉泛着青光,隐约可见其中掺了碾碎的贝壳粉与石灰岩末,这是他按后世“三合土”配比改良的配方。他身后跟着卢照邻,少年手中捧着厚厚一摞竹简,上面密密麻麻抄录着《齐民要术》《天工开物》残卷,还有他自己默写的《农政全书》片段。
“阿兄,”卢照邻压低声音,“方才阎公与李真人……似是见了鬼。”
李象头也不回,只将灰浆抹平处轻轻一叩:“叩之如鼓,声清越者,火候足;沉闷者,掺水过量。你听——”他指尖再叩,果然清越如磬,“这配方我试了七遍,第三遍加了三钱陈醋,第五遍换用秋霜后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