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一块牛皮癣引发的谋反案(1/3)
李象无法理解!天可汗李世民!玄武门对掏mvp选手!弑兄囚父的狠人!穿越者里都没几个敢和他对掏的存在!
张亮你一个从平民爬到凌烟阁的功臣,好不容易才位极人臣的国公,按理来说,不该是个最...
李世民喉结微动,指尖在紫檀御案上顿了一顿,竟未如往常般拍案而起,亦未厉声呵斥“竖子狂悖”,反倒沉默了足有半盏茶工夫。殿中寂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爆之声,窗外风掠过檐角铜铃,叮当一声,清越又孤冷。
他忽然抬手,解下腰间那枚玄螭纹玉佩——通体墨玉,温润沉厚,螭首衔珠,珠色泛青,乃是当年晋阳起兵前,高祖亲手所赐,寓意“龙潜于渊,待时而动”。他将玉佩轻轻推至案几边缘,离李象不过三尺。
“此物,朕随身二十年。”李世民声音低缓,却字字如凿,“晋阳宫夜雨滂沱,朕披甲持槊立于阶前,父皇掷此佩于朕掌中,说:‘李家儿郎,不靠门第,不凭血脉,唯以脊梁撑天。’”
李象垂眸,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。螭鳞细刻如生,珠光内敛不耀,可那“脊梁”二字,却如重锤砸进耳中。
“你道百姓是功臣?”李世民忽而一笑,竟无讥诮,反有几分苍凉,“朕登基七载,日日听谏官言‘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’,听得耳朵起了茧子。可真问一句——若长安饥民围宫,朕开仓赈粮,米粟未及出坊门,便已被勋贵家奴用麻袋抢尽;若关中大旱三年,朕亲书敕令蠲免租庸调,地方官吏却将诏书糊在酒坛上,拿去换胡姬舞袖……那时节,百姓不是功臣,是饿殍,是流寇,是裹着草席被拖出城门的尸首。”
他顿了顿,凤目微眯:“你可知去年冬,终南山脚冻毙三百户?不是战乱,不是灾异,是县令将义仓存粮尽数调拨给张亮府上修园子,只因他那新纳的小妾爱听松涛,非要在山顶凿池引泉。三百户人,就死在离长安三十里的雪地里,连哭声都未传进这太极宫。”
李象指尖一颤,几乎要攥紧案几边缘。
“你说张亮有七百义子?”李世民冷笑一声,竟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,青布封皮,角已磨秃,“这是刑部密档,朕昨夜才调来。其中六百八十七人,籍贯分明:二百四十三个是流配罪囚之子,五十六个是逃军户,一百九十二个是各州报来的‘失怙孤童’……你猜,这些‘孤童’,是谁替他们销了户籍?谁教他们使刀?谁给他们发的月钱、授的武艺?”
他将薄册往前一推,册页翻开处,赫然一行朱砂批注——“张亮亲批:收为义子,养之以忠”。
李象盯着那行字,心口如被钝刀慢割。
“你当真以为,他收义子,只为横行市井、强占田产?”李世民声音陡然压低,近乎耳语,“他若真想谋逆,何须等今日?玄武门那夜,他若稍作迟疑,朕早被元吉斩于临湖殿!他若真欲拥兵自重,何必把七百人散在长安、洛阳、并州三地?何必让其中二百人入禁军弓弩营,三十人充飞骑校尉,更将最骁勇的十八个,全数派去守潼关烽燧?”
李象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“你不知道?”李世民反问,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弧度,“你只看见他府邸豪奢,只听见市井骂声,只记得他流放商贾、夺人盐井……却没看见,他派出去查盐政的五个义子,三人死于蒲州私盐贩子刀下,一人被毒酒灌哑,剩下那个瘸着腿回长安,跪在朱雀门外,把染血的账本摊开在百官眼前——上面记着十七家勋贵暗中贩私盐的名录,连魏王府的管事名字,都写在第三行。”
殿外忽起一阵急风,卷起窗纱翻飞如白幡。李世民伸手按住那本薄册,指腹摩挲着朱砂批注,声音沉得像埋进地底三十年的铁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