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这下仇恨可稳了(3/4)
产,永不叙用。另,着户部、工部即日起,按《盐引实录》所载,清查各坊盐铺,凡掺假苦盐,尽数焚毁;所涉勋贵,三日内自行缴赃,逾期不报者,以谋逆论。”张亮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。
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内侍尖声禀报:“陛下!京兆尹、大理寺卿、刑部侍郎,已在殿外候旨!”
李世民霍然起身,玄色常服下摆扫过御案边缘,震得砚池墨汁泼洒如血:“宣。”
三人鱼贯而入,扑通跪倒。京兆尹额头贴地,声音发颤: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今晨确接张尚书密札,命午时宣读伪案……臣……臣已焚毁文书,特来请罪!”
李世民冷笑:“密札?”
刑部侍郎脸色惨白,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未拆的信:“臣……臣亦收得此信,尚未启封……”
李世民目光如电,扫过三人额头冷汗:“你们三个,可知张亮在刑部架阁库里,另设了三套账册?一套呈给户部,一套呈给御史台,一套……埋在承天门地基之下?”
三人浑身剧震,额头重重磕下。
李象静静看着这一切,忽然弯腰,从张亮瘫软的袖中抽出一方素绢——那是郧国公府专用的云纹锦帕,帕角绣着小小“亮”字。他轻轻展开,帕上竟密密麻麻记着数十个名字,每个名字旁标注着“可借势”、“宜拉拢”、“待剪除”等字样,末尾一行小字:“太子残党,李承乾旧幕僚,匿于终南山。”
李象将素绢递向李世民:“陛下,这才是张亮真正想烧的东西。”
李世民接过素绢,手指缓慢抚过那些名字,最终停在“裴寂”二字上——那是已故开国元勋,李承乾幼时太傅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低沉,竟带着几分悲怆:“好啊……好啊……朕的凌烟阁功臣,一边在阁中受香火,一边在暗处烧朕的太子。”
殿中烛火次第熄灭,唯余御案上一支孤烛摇曳。火光里,李世民鬓角霜色刺目。
他拿起那方素绢,就着烛火点燃。
火舌舔舐云纹锦帕,灰烬飘落,如雪。
“张亮。”帝王声音平静无波,“朕给你两个时辰。”
“要么,交代你这些年,替多少勋贵擦过屁股,又替多少人,把谋逆的刀,悄悄磨得锃亮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李象:“朕现在就下诏,擢你为太子盐务总监,开衙建署——明日辰时,你带人查封郧国公府。”
张亮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,像破风箱在漏气。
李象却摇头:“陛下,臣不要开衙建署。”
李世民挑眉:“哦?”
“臣要的,是您一道旨意。”李象俯身,额头抵在冰凉金砖上,“准臣——以太子盐利,重建东宫旧学!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魏徵猛地抬头,眼中精光爆射。
东宫旧学?那是贞观初年,李承乾为培养储君近臣设立的讲经之所,藏书万卷,网罗天下俊彦。承乾废黜后,旧学被勒令焚毁典籍,驱散学子,校舍荒芜至今,野草疯长。
李世民怔住,望着跪伏在地的少年脊背,那脊背单薄,却挺得比殿中任何一根蟠龙金柱都直。
烛火噼啪一声,爆出硕大灯花。
帝王缓缓抬手,蘸了砚池中未干的墨,在李象呈上的《长安盐市积弊疏》末页空白处,写下两行字:
“东宫旧学,薪火不绝。
太子盐利,悉充学资。”
墨迹淋漓,力透纸背。
李象叩首,额头触地之声清越如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