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这下仇恨可稳了(2/4)
,吹得窗棂嗡嗡震颤。一缕夜风钻入,拂过张亮额角血迹,竟带出淡淡桂花腥气。李世民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砾刮过铁器:“张亮。”
只唤了名字,再无下文。
张亮却像被抽去魂魄,肩膀垮塌下来,额头重新磕向地面,咚咚作响:“臣……臣认罪。”
“认什么罪?”李象忽而起身,袍角掠过地面,发出窸窣轻响,“认垄断盐市之罪?还是认构陷商户之罪?抑或……认那十二卷《盐引实录》末页,用朱砂批注的‘太子盐作坊,毁’三字之罪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,直刺张亮后颈:“您真以为,臣烧您门楣,只为泄愤?”
张亮浑身剧震,缓缓抬头,面如死灰。
“您那钱窖里,三百坛苦盐,每坛底下都压着一张契书。”李象一字一顿,“契书背面,印着刑部勘合印,盖着您亲笔‘张’字花押——那是您授意大理寺少卿伪造的‘太子盐致人失明’案卷,原定今日午时,由京兆尹当堂宣读,而后抄没臣作坊,查封所有盐仓。”
殿中呼吸声骤然凝滞。
魏徵袖中手指猛然收紧,指甲刺破掌心。他昨夜收到密报,说京兆尹府衙灯亮至四更,却万万没想到,这桩构陷竟已备齐全套文书,只待一声令下!
“陛下。”李象转向李世民,深深一揖,额前碎发垂落,“臣纵火,非为私怨,实为截案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灼灼:“若今日午时之前,臣不能面圣陈情,那么此刻,长安百姓已在传唱‘太子盐毒瞎百人’,而臣与孙神医,已被枷锁锁颈,押赴刑场——只因您张亮一句‘为保社稷清宁,不得不除奸佞’!”
张亮喉头涌上腥甜,一口血噗地喷在金砖上,溅开点点猩红。
李世民沉默良久,终于抬手,指向殿外:“褚遂良。”
褚遂良笔锋一振,墨迹未干的纸页哗啦翻飞:“臣在。”
“即刻持朕手诏,调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三司主官,携《盐引实录》原件及所有涉案账册,于甘露殿西廊彻夜核验。”李世民声音冷硬如铁,“若有半字出入,张亮——凌烟阁功臣画像,朕亲手取下。”
张亮身体一晃,几乎瘫软。
“另。”李世民目光扫过李象,“着宗正寺即刻拟诏:皇孙李象,护盐惠民,智破构陷,擢为太子盐务总监事,秩正三品,开衙建署,统辖关内道盐政。”
满殿俱惊!
正三品?!那是六部侍郎才有的品阶!一个未及弱冠的皇孙,竟获此殊荣?
李象却未谢恩,反而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一叠薄纸,双手奉上:“陛下,这是臣整理的《长安盐市积弊疏》——自贞观元年至今,勋贵私盐铺共一百四十七家,占市价七成;因盐价暴涨,京兆府登记在册破产商贩三千二百户,冻饿致死者七十九人;另附《苦盐致病验方》,乃孙神医亲验三百例,证实明矾石灰混入食盐,久服必致目盲、肾衰。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:“陛下要的,不是臣烧一门楣的罪证,而是这三百坛苦盐底下,压着的三百条人命!”
烛火轰然爆裂,火星四溅。
李世民接过奏疏,指尖触到纸页背面一行小字——那是李象用极细蝇头楷写的:“阿耶当年未敢言之事,孙儿替他说完。”
帝王手背青筋暴起,却终究没有抖。
他盯着那行字,盯了足足半盏茶工夫,才缓缓开口:“魏徵。”
魏徵踏前一步,衣袍猎猎。
“拟敕。”李世民一字一顿,“自即日起,凡食禄者,私贩盐铁、垄断市利者,无论品阶,削爵夺职,抄没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