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艺术就是爆炸!(2/4)
李象整了整衣襟,缓步向前院走去。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,看见坊门外影影绰绰立着七八个锦袍人,为首者约莫三十上下,面白无须,腰悬鱼袋,却是银鱼——五品内侍省少监衔。他身后两人抬着一只紫檀匣,匣面未锁,缝隙里透出一角明黄绫缎。
那人见李象现身,鼻孔微张,下巴略抬,却未宣旨,只将手中一卷黄绢抖开半尺,朗声道:“奉晋王殿下口谕:隆庆坊所售‘太子盐’‘太子糖’,僭越名分,惑乱视听。着即日起,封存所有盐糖货栈,勒令东市西市商户,三日内退尽所购盐引糖引,违者以妖言惑众罪论!”
坊内霎时一静。
李厥攥紧孙思邈衣角,指节发白。李承乾站在垂花门阴影里,手指缓缓抚过假肢膝关节处一道细微的铜铆钉——那是李象亲手嵌入的活扣,能卸能装,专为应对突袭而设。
李象却笑了。
他往前踱了两步,离那内侍不过三尺,忽然弯腰,从地上拾起一片被风吹落的竹叶。叶片青翠,脉络清晰,叶尖还沾着清晨未干的露水。他将竹叶举到日光下,对着那内侍晃了晃:“少监大人,您可知这竹叶为何青?因它吸晨露,纳日光,经脉中自有清气流转。若有人拿块黑布,裹住整株竹子,不叫它见光,再日日浇滚水,逼它枯死——这竹子,便真死了么?”
内侍一怔,下意识道:“自然……死了。”
“错。”李象指尖一弹,竹叶飘然落地,正覆在那紫檀匣的明黄绫缎上,“竹根在土里,根不死,叶落了,明年春又生。倒是那裹布的人,怕是忘了——裹布的手,也得吃饭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如刃,直刺内侍双眼:“晋王殿下既嫌‘太子’二字碍眼,何不请陛下颁一道诏书,明令天下,废‘太子’之号?若陛下一日未废,这二字,便一日是礼法所定、宗庙所承、万民所呼。您今日封我的盐,明日可要封长安百姓灶膛里的柴?后日,是不是还得派兵去渭水边上,把‘太子渡’三个字,从石碑上凿下来?”
内侍面色涨红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李象却不给他喘息之机,忽而转身,朝坊内扬声:“王玄策!”
“在!”一声应诺自角门炸响,王玄策一身短打,肩扛铁锹,裤脚还沾着新鲜泥浆,大步流星而出,身后跟着二十几个赤膊壮汉,人人臂上青筋暴起,掌心老茧厚如铜钱——正是那日抢着进坊修工坊的“匠人”们。
“去,把东市‘福源号’、西市‘万宝楼’的盐糖铺子,挨家挨户,贴上告示。”李象语速极快,“告示就写——‘隆庆坊精盐白糖,今起凡购一斗盐、一斤糖,赠竹纸一张。纸印《贞观惠民录》首章,内载盐糖之利、百姓之苦、朝廷之仁。’”
王玄策咧嘴一笑,抱拳:“喏!”
“慢着。”李象又唤住他,从怀中摸出一枚铜牌,正面铸着“隆庆坊”三字,背面却是龙纹缠枝——那是李世民赐给长乐公主建府的“特许勘合”,本该由工部存档,如今却赫然挂在他腰带上,“把这牌子,挂在福源号门口。告诉掌柜——‘此牌所至,盐糖照卖,若有阻拦,持牌直入宫门,面奏陛下。’”
内侍终于变了脸色:“你……你敢擅用公主勘合?!”
“有何不敢?”李象眼皮都不抬,“长乐公主是我嫡亲姑母,陛下亲口允我代管隆庆坊诸务。倒是您——”他忽而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钉,“晋王殿下若真想断我盐路,何须借您这五品少监之口?直接调左武卫巡城,一刀劈了我这坊门,岂不痛快?您今日来,不过是替人探我虚实罢了。回去告诉稚奴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内侍腰间那枚崭新的银鱼袋,“告诉他,盐可封,糖可退,但百姓肚子里的馋虫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