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九章 饕餮——朱成碧!求订阅!(1/3)
“谁……?!”“是谁?!”
“出来,你给孤出来!”
密室之内,朱常洵口中咀嚼肉食的动作骤然僵死,喉间的吞咽硬生生卡住,一身肥肉随身躯的剧烈颤抖微微震颤。
前一秒他还在低声...
李鸿基喉头一哽,舌尖发麻,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他自幼随义父邵全爽流落草原,听过的传说里,李淳风是太宗钦封的“国师”,是推演天下气运、断定王朝兴衰的活神仙,是写尽三千年风云的《推背图》执笔之人——那书早已在边地军营中被撕成碎纸,烧作灰烬,只因一句“黄天当立”便足以让锦衣卫提刀上门,抄家灭族。可如今,这位本该埋骨终南山、羽化登仙的老祖,竟就站在眼前,素袍如雪,道骨清绝,连袖口拂过夜风的弧度都像一道未落笔的卦象。
他膝盖一软,几乎要当场跪倒,却硬生生以黄天神咒压住腿筋,脊梁绷得笔直。不是不敢跪,而是怕一跪之下,魂魄便被那浩渺蓝光摄去,再难自主。李锦亦是浑身僵冷,狼瞳缩成针尖,连指尖崩裂的剧痛都忘了,只死死盯着李淳风腰间一枚青玉佩——佩上刻着半枚残缺太极,纹路走向与他曾在邵全爽贴身皮囊里见过的拓片一模一样,只是那拓片早被血浸透、被火燎焦,只剩几道模糊刻痕,而眼前这玉佩上的阴阳鱼,竟在月光下缓缓游动,似有活物蛰伏其中。
“老……老祖?”李鸿基声音干涩,像砂纸磨过枯树皮,“您……您真在平罗?”
李淳风唇角微扬,不答反问:“你们闯入平罗时,可曾见城西三里外那株歪脖老槐?”
李鸿基一怔,脑中瞬间闪过白日行军途中的景象:枯枝虬结,树干斜劈如刀,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红汁液,形如凝固血泪。他点头:“见了。”
“那树根底下,埋着三百七十二具无名尸骸。”李淳风语声平缓,却字字如锤,“皆是万历四十七年,李守备为修‘忠勇祠’强征民夫,冻饿而死者。尸骨未寒,祠堂匾额已悬于县衙高墙之上,墨迹未干。”
李鸿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记得,今晨攻破县衙后,确见大堂梁木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“忠勇祠”匾,漆色鲜亮,新得刺眼。当时他还笑说:“忠勇?忠谁的勇?勇谁的恶?”——原来那金粉之下,压着三百七十多条人命的冤屈。
“老祖……您为何知此?”李锦嘶声开口,狼爪虽已复原,指甲缝里仍嵌着碎木屑,那是方才扑空时撞断的槐树枝。
李淳风目光掠过二人,落在远处平罗城方向。此刻城内火光渐熄,却有无数灯笼次第亮起,如星火燎原,照彻街巷。那是百姓自发点起的灯——不是为祭奠,而是为见证。每盏灯下,必有一张摊开的地契,一行血书的罪状,或一具被拖至街心曝尸的权贵尸首。清算尚未停歇,但公道的轮廓,已在烟火气里渐渐清晰。
“因为那槐树,是我亲手种下的。”李淳风袖袍轻扬,一缕蓝光倏然离体,在半空凝成虚影——赫然是棵幼槐,枝叶舒展,根须绵延百里,脉络分明,每一根细须末端,都连着一座村庄、一口枯井、一具白骨。“我种它,非为镇煞,亦非聚气。只为等今日。”
李鸿基如遭雷击。他忽然想起萌城初遇沈炼时,那少年手中半截青铜树苗,根须缠绕着锈蚀箭镞与碎裂铁甲;又想起李锦曾指着平罗城东一片荒芜盐碱地说:“此处若种树,十年后当绿荫蔽日。”——原来所有线索,早已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悄然串起。
“您……您在等我们?”李锦声音发颤。
“不。”李淳风摇头,目光澄澈如古井,“我在等一棵树。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一点,蓝光骤然射向平罗城中心——正是县衙后院那方荒废多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