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九章 饕餮——朱成碧!求订阅!(2/3)
的旧池塘。池水浑浊,浮萍腐烂,岸边杂草疯长。可就在蓝光没入水面的刹那,整座池塘轰然沸腾!不是水汽蒸腾,而是无数碧绿嫩芽破泥而出,顶开淤泥,刺穿浮萍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,藤蔓交缠,枝干虬劲,眨眼间竟在废池中央撑起一棵参天巨树!树干如青铜铸就,泛着幽冷金属光泽;叶片却翠绿欲滴,脉络里流淌着淡淡金光;最奇的是树冠顶端,悬垂三颗果实——一颗赤红如血,一颗靛蓝似海,一颗莹白若雪,果皮表面,隐约浮现出山川、河流、城郭的纹路,仿佛将整个西北大地,尽数纳入一枚果实之中。
“神树!”李鸿基失声低呼,黄天神咒本能运转,周身金光隐隐呼应树冠金脉。
李淳风负手而立,仰望神树:“此树名‘明晦’,取‘明者照之,晦者藏之’之意。它不结果实,只结因果。赤果为血债,蓝果为冤屈,白果为功德。凡人种树,十年成材;而此树扎根人心,一日生根,三日抽枝,七日成荫——只要人心尚存公道之念,它便不死不枯。”
李鸿基喉结滚动,终于明白为何李锦执意要开城门、要当众清算、要让百姓举灯为证。原来那并非单纯的复仇快意,而是以血为肥,以冤为壤,以公道为雨露,浇灌这棵沉睡千年的神树!平罗城中每一滴眼泪、每一句控诉、每一具暴尸街头的尸首,都是坠入树根的养分;而百姓手中那盏盏灯火,则是点燃神树灵机的薪火!
“老祖……这树,能救大明么?”李锦突然问,狼眸灼灼。
李淳风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密林深处——那里,张献忠派来的探子早已不见踪影,唯余一滩狼尿腥气,被夜风吹散。“大明?它早已病入膏肓,五脏溃烂,六腑生蛆。救?不如焚之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刀,“但这棵树,能救活这片土地上的人。树荫之下,饥者得食,寒者得衣,冤者得雪,弱者得护。它不认朝廷,不拜君王,只认人心。”
李鸿基心头巨震。他想起昨夜幻境中那些权贵哭嚎的嘴脸,想起光之神干嚎时脸上没有一滴泪的滑稽,想起城头守军被火丹吞噬时凄厉的惨叫……原来所谓“清算”,从来不是为了泄愤,更不是为了立威,而是为这棵神树,剜去腐肉,引活血脉!
“老祖既在此,为何不早出手?”李锦咬牙追问,“若您坐镇平罗,何须我们兄弟浴血拼杀?”
李淳风微微一笑,指尖轻抚神树虚影:“树苗落地,需经风雨。若我代你们拔除荆棘,那树便只能长成盆景;唯有你们亲手斩断枷锁、踏碎高墙、剖开脓疮,这棵树才真正属于你们——属于所有不愿再跪着活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陡然锐利如剑:“李鸿基,你可知你义父邵全爽,为何偏偏带你来西北?”
李鸿基浑身一凛。邵全爽从未明言,只说“西北有龙气,埋得深,挖得苦”。他迟疑道:“为寻……机缘?”
“错。”李淳风摇头,“为寻‘根’。”
“根?”
“你义父邵全爽,本姓李,祖籍陇西。其先祖,正是贞观年间,奉太宗敕令,护送《推背图》原本西行避祸的李氏族人。途中遭吐谷浑劫掠,族人死伤殆尽,唯余一卷残图与半枚青铜树种,被埋于河西走廊某处烽燧之下。那树种,便是今日明晦神树的母株。”
李鸿基如遭九天惊雷贯顶!他下意识摸向胸口——那里常年贴身藏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薄片,边缘锋利,纹路模糊,是邵全爽临终前塞进他手心的唯一遗物。他一直以为那是护身符,此刻才知,那是半枚种子!
“义父……他知?”李锦急问。
“他知道。”李淳风颔首,“但他不能告诉你。天机不可轻泄,因果不可擅断。他只能带你走遍西北每一寸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