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九章 县衙一锅端!求订阅!(1/4)
“吃他娘,着他娘,吃着不够有闯将。不当差,不纳粮,大家快活过一场。”“朝求升,暮求合,近来贫汉难存活。早早开门拜闯将,管叫大小都欢悦。”
城外震天歌谣层层叠叠、滚滚而来,穿透厚重城墙,死死压在平罗县衙每一个人心头。
此时李鸿基麾下兵马早已破万,漫山遍野、黑压压一片,极目远眺根本望不到边际。
一排排绣着硕大“闯”字的旌旗迎风猎猎、林立如林,肃杀之气直冲云霄。
这般滔天声势,给足了城内豪强、劣绅,官吏前所未有的压迫感。
县衙大堂之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致。
在座不少人都是先前从贺兰县连夜逃窜过来的,本以为逃入大县,依托坚城便能安稳苟活,躲过一劫,谁料喘息未定,那尊横扫萌城、屠尽劣绅的闯将,竟已然兵临城下!
一众世袭武勋、本地豪强围立两侧,个个面色凝重、眉头紧锁。
临时署理事的是一个名叫光之神的人,他在主位,脸色铁青,满腔怒火无处发泄。
“朝廷大军明明已然南下!四万精锐、洪督公亲至!为何迟迟不见踪影,任由这群逆贼肆意猖獗、攻城略地?!”
光之神厉声怒斥,话音里满是气急败坏,愤怒之下,藏着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无能与惶恐。
他这个平罗县令,本就是个临时顶锅的摆设。
前任县令在任数年,借着西北乱象大肆盘剥、捞足油水,任期一到便拍拍屁股调任富庶州县,逍遥快活而去。
新任正规县令畏惧西北战乱凶险,干脆以丁忧为名拖延推诿,拒不赴任。
万般无奈之下,出身乡塾举人、无权无势的光之神,被强行推出来顶上前台,做了这风口浪尖的傀儡县令。
朝中人人皆知,西北乱局若平,他这个临时县令首当其冲,即刻被撤换、弃如敝履;若是乱局难平,他便是个顶罪背锅,送死之人。
他满腔愤懑,并非无的放矢。
大明西北吏治与军制的腐烂崩坏,早已深入骨髓、无可救药。
先前的京营尚且如此不堪,号称天子亲军、十六万额定编制,层层吃空饷、层层克扣,最后能战之兵仅剩两万,其余尽是挂名凑数、坐领俸禄之徒,靠着勋贵残羹剩饭苟活。
而西北边军,更是彻底摆烂、毫无遮掩。
三百年积弊演化下来,除却少数边防要隘需驻军抵御蒙古鞑子、勉强保留些许战力,其余所有军屯、军户,尽数沦为世袭武勋的私家佃农、奴仆。
这群盘踞地方的武勋世家,贪墨手段更是狠辣至极,丧心病狂。
朝廷下发的每一笔军饷,他们不仅全数吞尽,分毫不发,还要压榨军户劳作耕田,无偿服役,甚至逼迫兵户卖儿卖女,以供自家奢靡享乐。
贪墨额度,足足达到骇人听闻的百分之一百五十!
这般层层压榨、敲骨吸髓,便是西北百姓、边军人人思变,处处思反的根源。
也正因如此,历史上闯王振臂一呼,西北大地万众响应、兵源不竭。
这群高高在上的权贵勋贵,欺压百姓太久,吸血成瘾,早已失了人心、失了底线,全然不懂何为民生,何为敬畏。
“县尊大人,还请息怒。”
负责城防武备的李守备长叹一声,神色看似沉稳,眼底却藏着深深侥幸,“我等原以为此人占了萌城便会固守休整、暂缓扩张,未曾想其野心勃勃,一日不歇,主动出兵拓土。依在下之见,这李鸿基,绝非寻常流寇,志向远
超常人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