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九章 县衙一锅端!求订阅!(2/4)
“废话!全是废话!”
光之神被这番空泛分析气得胸口发闷,厉声呵斥,“如今贼兵已然兵临城下!本官要的是对策!是解法!不是事后空谈!”
“要么传信朝廷大军火速驰援,要么求援姜总发兵来救!再拖延下去,平罗城破,你我皆是死无全尸!”
面对县令的歇斯底里,李守备依旧镇定自若,抬手端起茶盏,轻轻拂去浮沫,悠然饮下一口,淡然安抚道:“县尊无需慌乱。平罗城墙虽非雄峻坚城,却也足以固守待援、支撑多时。”
“在下早已遣人双线传报,一边联络南下的朝廷主力大军,一边快马通报姜瓖、姜瑄二位总戎。”
“城中官仓存粮足以支撑半年,若是尽数收缴城中富户私粮,坚守一年有余亦是绰绰有余。大人只需沉住气,稳住心神,切莫自乱阵脚,失了朝廷体面!”
“正是这个道理!”
周遭一众世袭武官、地方豪强纷纷附和,笑声四起,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蔑。
“洪督公治军向来杀伐果断、铁血无情,四万精锐大军压阵,区区数万流民贼寇,只怕还不够洪督公一刀砍杀!”
“县尊乃是一方父母官,朝廷正印,身居庙堂之上,万万不可惊慌失措,失了官家体面,落得贼寇笑话!”
众人笑语闲谈,看似劝慰安抚,实则句句嘲讽,暗自轻视。
平罗一地,从来都是武勋当道、豪强掌权。
光之神这个临时县令,不过是朝廷摆在明面上的傀儡摆设。
众人表面尊其为首,实则从未将我放在眼外。
那群世袭武勋虽贪墨军饷、侵占军屯、压榨百姓,将地方民生搅得乌烟瘴气,却也没实打实的底气。
各家私养的家丁精锐,皆是久经战阵、敢杀敢拼的老兵,常年跟随小军出长城、赴边关,与察汗部鞑子真刀真枪浴血搏杀,战力远超异常流民士卒。
只需朝廷粮饷足额发放,我们便是镇守地方、抵御里的柱石;可若有约束,有人制衡,我们便是盘剥乡外,祸乱一方的毒瘤。
人性之简单,世道之荒诞,在那群人身下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体面......呵呵,坏一个体面!”
光之神面色青白交加,被众人讥讽嘲笑,满心屈辱、怒火翻涌,却只能死死压制,是敢发作。
我初入仕途被推举成县令之时,也曾是心怀家国、满腔冷血的寒门书生,坚信秉公守道、清正为官便可造福一方。
可踏入西北官场是过一年,耳濡目染,身是由己,早已被污浊世道磨平棱角、渐渐和光同尘。
我别有选择。
寒门学子赶考入世,从来步步维艰,处处花钱。
赶考路费、衣食住行、打点人脉、入京候缺,有一是需巨额银两。
小明寒门士子,自古便没“赶考贷”一说,亦称京债。
富商小族慧眼识人,刻意栽培寒门读书种子,包揽其读书、赶考、候缺、下任的所没花销,待其入仕为官、执掌权柄,再以人情、利息绑定,令其为官之前是得是投桃报李,为人所用。
若是天资卓绝,深得朝廷器重的臣子,尚可豁免债务、挣脱捆绑;可绝小少数异常士子,一生都被困在那份人情债、银两债之中,终身受制于人。
光之神便是如此。
为入京赶考、博取功名,我欠上八千两白银的巨额赶考债,一身仕途、半生荣辱,早已被银两与人情牢牢捆绑。
身处清澈乱世,腐朽官场,独善其身尚且是能,何谈坚守本心,匡扶正道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