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5章 早就不该要你了(1/3)
沈老太太只要听到沈肆好,就已经浑身有劲了。对季含漪的那股子不知名的埋怨也全都烟消云散,连连点头:“阿肆的安排定然是好的,我这就收拾。”
季含漪还有点担心的问:“您的身子还好么?”
沈老太太道:“无妨的,我的身子好多了。”
季含漪抿抿唇,还是又叮嘱沈老太太这件事万别说出去,也别表现在脸上来,沈老太太连连点头。
季含漪看沈老太太应该是听进去话了,又说了沈素仪的事情。
沈素仪对亲事不满意,她打算早早送走,......
沈素仪站在回廊尽头,指尖掐进掌心,指甲在嫩白的皮肉上留下四道浅红月牙痕。她没动,风从垂花门穿过来,拂起鬓边一缕碎发,却拂不散眼底那层薄冰似的冷光。丫头垂手立着,连呼吸都放轻了,只听见远处竹影婆娑,沙沙作响,像极了昨夜更漏滴答,一声声敲在人耳膜上。
“你去查。”沈素仪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比廊下青砖还硬,“查昨日午后,夫人去了祖母房里多久,说了什么,谁在跟前伺候,茶水换了几次,连老太太皱了几回眉都要记清楚。”
丫头刚应下,沈素仪又补了一句:“别惊动旁人,尤其是崔氏的人——若让大少奶奶知道你在我这儿打探她婆婆的事,你这双眼睛,就别想留着了。”
丫头脊背一僵,忙低头应是,退下时裙角扫过青苔,湿漉漉的绿意沾上绣鞋,竟像一抹未干的血迹。
沈素仪转身回自己院子,步子依旧稳,可跨进垂花门那一瞬,脚下一绊,险些踩翻阶前一盆新开的茉莉。她伸手扶住门框,指节泛白,目光落在那盆花上——花枝被她方才一碰,颤巍巍抖落几片细白花瓣,落在青砖缝里,无声无息。
她盯着那几片花瓣,忽然笑了一下。不是讥诮,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白氏死前,也爱养茉莉。那时沈府西角小院,四季皆香,白氏总说茉莉清苦,越苦越香,越压越烈。沈素仪幼时不懂,只记得母亲抚着她额头说:“我的漪儿,将来也要做一朵压不住的茉莉。”
如今,她倒真成了那朵被压在青砖缝里的花。
回到房中,她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临窗的紫檀榻上。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,在案头摊开的《女诫》上划出一道金线,照得纸页泛黄,字字如刀。她伸手去翻,却在翻到“妇德”那一页时顿住——指尖停在“夫者,天也”四字上,久久不动。窗外忽有鸟雀扑棱棱掠过檐角,影子一闪而逝,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刀光。
她猛地合上书,书页撞得案上青玉镇纸嗡嗡轻震。起身踱至妆台前,铜镜映出一张清丽面孔,眉如远山,眼似寒潭,唇色淡得近乎苍白。她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左眼下一颗极淡的痣——那是白氏胎里带的,也是沈老太太每每见了便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地方。从前老太太摸着这颗痣说:“像你母亲年轻时候。”如今呢?连这颗痣,怕也要成了忌讳。
门外忽有窸窣声。沈素仪并未回头,只道:“谁?”
“三姑娘,是我。”是贴身丫鬟云袖的声音,语气却比往日低几分,“奴婢刚从厨房回来,听说……今日晨间,老太太屋里换了一套新茶具,是夫人昨日差人送来的,青釉描金,一套十二件,连托盘都是整块的羊脂玉雕的。”
沈素仪静了片刻,才问:“旧的呢?”
“收起来了,听说是原先您送的那套雨过天青瓷。”
“哦。”她应得极轻,仿佛只是应一声风过耳,“夫人倒大方。”
云袖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……方才奴婢在二门遇见顾嬷嬷,她同奴婢说,今早夫人特意去库房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