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2章 勤王来沈府(1/3)
季含漪看了旁边的沈素仪一眼,先让沈素仪和四姑娘五姑娘先回去,再让崔氏跟着自己单独走一段路。崔氏知道季含漪这是有话要与自己说了,便与季含漪一起往最近的茉莉园去。
沈素仪看着季含漪和崔氏离开的背影,总觉得心里闷着一些不快,特别是看季含漪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,像是又想着在暗中使坏。
更可气的是,崔氏明明是自己的大嫂,却万事不向着自己。
她给大哥写信,大哥还让她听大嫂的,崔氏便是这么当大嫂的么,如今都已经......
马车缓缓驶过朱雀大街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季含漪靠在沈肆肩头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玄色外袍袖口绣的一圈银线云纹,那针脚细密,边缘微泛冷光,像是他这个人——表面沉静如墨,内里却藏锋如刃。她忽然想起初嫁入沈家时,沈肆曾亲手为她系过一条湘妃色披帛,那时他指尖也这般凉,动作却极稳,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掌中,唯独她,是他不敢稍加用力、怕惊飞的蝶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几乎融进车壁晃动的暗影里,“若真有那一日,你不在京中,我该如何?”
沈肆垂眸,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凸起的骨节:“你记得我教你的‘三不’么?”
季含漪点头,声音很轻:“不独行,不轻信,不托付。”
“还有第四条。”沈肆顿了顿,掌心覆上她后颈,指腹温热,力道却沉稳如铁,“不自困于仁义之名。含漪,沈家不是庙堂,是虎穴。你今日放他们一马,他们不会记恩,只会记你软弱可欺。你当知,妇人之仁,在这深宅里,比砒霜更毒。”
季含漪喉头微动,未答。窗外忽有蝉鸣炸响,嘶哑尖锐,像一把钝刀刮过耳膜。她下意识攥紧沈肆衣袖,指节泛白。沈肆却将她手指一根根松开,再轻轻包拢在自己掌心:“你怕什么?”
“怕……”她眼睫颤了颤,终于吐出两个字,“怕错信。”
沈肆沉默片刻,忽然掀开车帘一角。盛夏午后的阳光劈开帘隙,金线般刺入车厢,照见他半边侧脸,轮廓如刀削,下颌绷紧,眼底却有暗流翻涌。远处街角,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被小厮牵着缓步踱过,马鞍上悬着一枚铜铃,随步轻响,声似旧时沈肆归家时檐角风铃。季含漪心头一跳——那马她认得,是沈肆当年亲驯的烈驹“追电”,三年前随他一道“殁于边关”,尸骨无存。
“它没死。”沈肆声音低沉,却像一块烧红的铁投入冷水,“就像我,也没死。”
季含漪呼吸一滞,指尖冰凉。沈肆反手扣住她手腕,力道不重,却让她动弹不得:“那场火,烧的是替身。钧哥儿的乳母,早年丧子,求我救她女儿一命。我允了,用她的女儿换你儿子活命的机会——那孩子如今在江南,养在书院,姓沈,名砚之。”
季含漪身子猛地一晃,眼前发黑,扶住车壁才没滑下去。钧哥儿……那个襁褓里就爱攥她手指、会笑出酒窝的钧哥儿?她以为早已化作黄土的孩子,竟还活着?可为何……为何沈肆不早说?为何三年来只字不提?
沈肆凝视着她骤然失血的脸,眸色渐深,终是叹息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。绢上墨迹已微黄,却字字如新:“你看。”
季含漪颤抖着展开——是钧哥儿的生辰八字,旁边一行小楷:“壬辰年五月十七亥时,生于沈府西苑梧桐树下。父沈肆,母季氏含漪。此子乃沈氏嫡脉,血脉纯正,不容玷污。”
落款处,赫然是沈老太爷亲笔朱砂印。
“祖父知道?”她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。
“他知道。”沈肆声音平静,“当年火起,祖父便断定有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