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化龙,泾河龙王(最后一天求一波月票)(1/3)
皇帝看了他一眼,宦官连忙低下头。“为何这般说?”
只是一句话,宦官顿时有些冒冷汗,这位皇帝不苟言笑,看似极为宽厚,但因其身居高位,反而越发令人捉摸不透,心生恐惧。
连忙告罪。
...
未央宫外,日头渐斜,余晖染红半边天际,长安城的暑气被午间那场骤雨洗得干干净净,唯余清冽凉意浮动于宫墙之间。纪成立于西平侯府竹园廊下,指尖轻抚檐角垂落的水珠,一滴一滴,如叩问天机。他目光微沉,并未望向远处宫阙,而是落在手中一方青玉简上——那是方才吕后遣使送来的密笺,字迹端严,墨色却略显仓促,末尾朱砂印痕微晕,似执笔之人指尖微颤。
玉简中无一字提及虎符、兵权、朝局,只有一句:“淮水之患,已延三月。龟山妖氛蔽日,民不举火,舟楫尽沉。闻君麾下有善泅搏浪者,敢请一援。”
纪成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吕后终究是按捺不住了。她放走戚鳃,看似退让,实则步步为营——戚鳃交出虎符,她便顺势将禁军都尉纪崇推至前台;纪崇若再不动,她必以“国事危殆”为由,强行调遣斩妖将军府兵卒入淮。这哪是求援?分明是以苍生为饵,试他底线。
他袖袍轻拂,玉简无声化作齑粉,随风散入竹影。
身后脚步声轻响,林墨捧着一只青瓷小碗走近,碗中盛着新熬的莲子羹,热气袅袅,清香扑鼻。“阿弟,玉道友与吕道友刚走不久,厨房里还温着这碗,我怕凉了,特意端来。”她声音低柔,眼波却亮得惊人,像蓄了整条星河,只映他一人。
纪成接过碗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节,顿了一顿。“阿姊不必如此周全。”
林墨笑而不语,只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拂乱的一缕额发,动作熟稔得仿佛已做过千遍万遍。“你总说红尘是道场,可道场里,也该有人为你添盏灯、煨碗羹。”
纪成喉结微动,垂眸啜了一口羹,甜润清苦交织,恰如当下心境。他忽然道:“阿姊可知,淮水之下,有座‘沉龙渊’?”
林墨一怔:“沉龙渊?不曾听闻。”
“百年前大禹治水,缚黑龙于淮渎深处,铸铁柱镇其脊骨,名曰‘沉龙渊’。后来淮水小圣无支祁被锁北邙,那黑龙残魄未灭,借水母之形复生,吞香火,食怨气,渐成气候。”纪成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钉,“此妖非寻常精怪,它借的是禹王旧敕、淮渎地脉、百姓惊惶三重气运。斩之易,根除难。若只派兵将强攻,反会激其反噬,引动淮水倒灌,千里沃野变泽国。”
林墨脸色微变:“那……玉道友她们……”
“她们来时,我已传讯青城山金阙观。”纪成放下空碗,目光澄澈如洗,“吕后闻师尊玄真子,擅推演水脉之变;英芮儿通晓《九渊秘录》,能辨妖魄本源。此二人力所不及处,需借外力——淮水两岸,六十余县,七十二庙,皆奉水母为神。百姓跪拜越虔,妖势越盛。要断其根基,须先破其庙,焚其像,毁其碑文,令香火断绝,怨气无凭依。”
林墨静默片刻,忽而轻声道:“所以,你要亲自去。”
不是疑问,是笃定。
纪成望着她,良久,颔首:“斩妖将军府的兵,可以调;但这一役,不能只靠刀兵。”
他转身步入竹林深处,足下青石微湿,竹叶沾衣,簌簌轻响。林墨未跟,只站在原地,目送他背影融入苍翠。直到那身影彻底隐没,她才缓缓抬起左手——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青铜小印,印纽雕作螭吻衔浪,印面阴刻“淮渎监司”四字,古意森然。
这是三年前,纪成亲手所铸,赐予她的信物。她从未示人,连戚氏亦不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