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结婴之法(1/5)
何为己,既为心中之念。欲要炼己炼真,纪成早有成算。
道经有言牢擒意马锁心猿,慢着功夫炼周天,大道教人先止念,念头不住亦徒然。
他持戒已勒住心猿意马,参悟《明镜九劫》,实则已经炼...
西平侯府,竹园深处,水镜尚未消散,涟漪犹在。
玉璇姬指尖轻点镜面,那团氤氲水汽便如活物般蜷缩、凝实,化作一枚半寸大小的青玉符箓,通体流转着幽蓝水光,边缘隐有云纹游走,仿佛一滴未坠的天河之露。她将符箓托于掌心,声音清越如泉击寒潭:“此乃‘九渊引’,可借地脉龙气为桥,三日内自青城山金阙观直抵长安城外三十里紫宸驿——但须得纪道友亲持,方能启封。若旁人触之,符即溃散,反噬其主。”
纪成抬手接过,指尖甫一接触,便觉一股沁凉之意顺脉而上,直入识海。刹那间,他眼前浮现出一幅虚影:山势盘曲如龙脊,峰峦叠嶂间一道银练飞瀑垂落,瀑底深潭翻涌黑气,潭心一座残破石台,台上捆缚一人,青衣染血,发丝凌乱,腕间金铃已黯淡无光——正是雨堂首座亲传弟子韩昭雪。
他眉峰微蹙,未言,只将玉符收入袖中。
戚氏端着陶罐立于阶下,见他神色沉静,却比方才更添一分肃然,不由放轻脚步走近,低声道:“阿弟,可是出了要紧事?”
纪成回眸,见她鬓角微湿,裙裾沾了两片竹叶,眸中犹带温润笑意,便伸手替她拂去叶尖露珠,缓声道:“青城山那边有些旧友相托,需走一趟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竹园四角——檐角铜铃无声,廊下竹影斜长,院中三株老竹根须盘结,隐隐透出一线青碧灵机,“阿姊放心,我既答应下来,便必有所成。只是此行或需三日,府中事务,烦请照拂。”
戚氏颔首,指尖无意识捻着陶罐耳,忽而轻叹:“你总说超然物外,可这世间事,哪一件真能袖手旁观?”她抬眼望他,眸光澄澈,“当年高皇帝托你镇妖,不是让你坐看山河倾颓;如今吕后倚重,亦非单求你斩鬼戮魅。你心中自有尺衡,我不过……替你守好这一方庭院罢了。”
纪成心头微暖,正欲开口,忽觉袖中玉符一震,青光乍亮,竟在袖口映出一行细若游丝的符文:【子时三刻,紫宸驿东槐林,持符叩树三声,林开即入】。
他指尖微动,符光倏隐。
此时,未央宫方向传来三声悠长钟鸣——是天子灵前晨祭将毕的讯号。宫墙之外,蝉鸣骤歇,风过处,竹叶沙沙如雨。
翌日寅时,长安城门尚闭。
纪成一身素麻常服,未佩剑,未乘舆,只牵一匹青鬃马缓步而出。马鞍侧悬一只青布包裹,内裹天都斩孽剑与玉源灵树,另有一枚青铜虎符——此乃高祖所赐“斩妖将军印信”,非奉诏不得擅动北军,然今夜,它将随他越过渭水,直入秦岭余脉。
城门洞开一隙,守卒见是他,忙垂首退让。纪成策马出城,并未沿官道南下,反折向西,踏着晨雾漫过灞桥残址,转入一条荒僻小径。道旁野草蔓生,偶见断碑斜插泥中,碑文剥蚀难辨,唯余“青羊”二字隐约可识。
日头初升,雾气渐散。
他忽然勒缰驻马,目光落在道旁一株枯死的老槐上。树干皲裂,枝杈尽朽,唯树心残留一缕极淡的幽蓝水痕,蜿蜒如脉,直入地底。
纪成翻身下马,俯身抚过树皮,指尖法力轻吐,幽玄炁如丝如缕渗入枯木。霎时间,整株老槐簌簌震颤,朽皮簌簌剥落,露出内里莹白如玉的木质——竟非凡木,而是早已石化千载的“云髓槐”,传闻乃上古水神祭坛所植,根系可连通九渊地脉。
他取出玉符,按符文所示,屈指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