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四章 龙出浅滩入汪洋(1/4)
“最近感觉怎么样?”“呀!”
林舒抱臂靠在墙上,听着脑海中传来的惊呼声,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。
单凭这娇俏的声音,他就可以想象出小鸡崽子那满脸震惊且欣喜的模样。
“...
石窟大殿内烛火摇曳,宝珠映照的星辉在青石穹顶上缓缓流转,仿佛时间本身也在屏息凝神。紫霄收起妖婴,指尖微凉,那枚金丹裹着沉睡的妖婴,竟似有呼吸般微微起伏。他垂眸盯着自己胸口——那里血迹已干,皮肉愈合如初,唯余一道浅淡银痕,像被月光吻过的刀锋。饲身灵根正悄然搏动,比从前快了三分,脉络间游走的生机不再是枯枝抽芽般的挣扎,而是一江春水奔涌不息。
齐公子却没看那痕迹,只盯着紫霄方才撕开衣襟时露出的小臂——腕骨分明,肌理匀称,可肘弯内侧一粒朱砂痣,正随着心跳明灭如萤。
他瞳孔骤然一缩。
这痣……他见过。
不是在清源宝地的密卷里,也不是在齐家祖祠的画轴中,而是在三十年前,雍州东境一场焚山大火之后,被夜游神亲自封印的残卷夹层里。那卷轴用的是早已失传的“蜃楼蚕丝”,触之即化,唯有以妖血为引才能显形。当时他奉命彻查火场,于焦木堆中掘出半截断碑,碑文被烧得只剩三字:“……氏子”。而碑阴刻着一枚朱砂痣图,旁注小字:“此胎承九嶷山龙髓而生,未诞先孕雷纹,若存世,必为泥塑之劫。”
九嶷山?那地方早在万年前就被半世仙联手犁过三遍,连山根都碾成了齑粉,连灰都不剩。
可眼前这青年腕上朱砂,分明与图中痣位、色相、明灭节律,分毫不差。
齐公子喉结滚动,硬生生把那声惊呼咽了回去。他忽然想起白水城戏台上的事——林舒扮仙时袖口滑落,露过这痣;后来在金丹城斩妖司演武场,对方劈开三重玄铁盾,肘弯溅出的血珠落地即燃,焰色竟是幽蓝中裹着一线金边,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“雷殛火”。
原来不是愚钝。
是压根不敢显露。
紫霄却似毫无察觉,只将妖婴收入怀中,转身走向石窟最深处那面嵌满铜镜的壁障。镜面蒙尘,映不出人影,只有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纵横交错。他抬手抚过其中一面,指尖所触之处,铜锈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暗金篆文:“锁魄非锁心,锁心非锁命。”
“锁魄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忽而冷笑,“何晚白倒是想得周全。怕分魂反噬,便把魂魄拆成三段封在三处——心脏锁生机,妖婴锁法力,而此处……”
他猛然并指如剑,朝镜面中央一点!
轰隆——!
整面铜壁震颤,蛛网裂痕瞬间炸开,露出后方幽深甬道。冷风呜咽而出,带着陈年血锈与腐土腥气。甬道尽头,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铃,铃舌竟是半截森白指骨,骨节缝隙里嵌满暗红结晶,分明是干涸多年的精血。
齐公子脸色霎时惨白:“这是……‘断脉铃’?!”
紫霄没应声,只一步跨入甬道。脚下石阶陡然塌陷,他足尖点在碎石之上,身形如鹤掠空,直扑铃铛。铃声未响,可他额角青筋已暴起——那指骨铃舌竟在他逼近刹那,自行震颤起来,发出极细微的嗡鸣,像有千万只毒蜂在颅骨内振翅。
“停!”齐公子厉喝,飞身拦至半途,“不可触碰!此铃一响,何晚白留在雍州所有分魂的心脏,会同步爆裂!你救不了苏景慈,反而害死三百七十二名金丹修士!”
紫霄悬在半空,袍角翻飞如墨云。他盯着那截指骨,瞳孔深处,秽月狼主虚影无声咆哮。就在铃舌即将彻底震颤的刹那,他左手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