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诸天巡游,风云争霸(1/4)
杀死阿罗汉之后,黄白的身形缓缓变淡。在江湖众人眼中,此举无异于白日飞升。
少林山外,群雄仰头望着天穹。
雷光渐渐散去,佛火随风熄灭。
惨白的天空重新恢复了澄澈。
唯...
云气翻涌,如墨浸纸,自山巅无声倾泻而下。
那云并非寻常山雾,边缘泛着青灰锈色,内里隐有鳞甲游动之痕,似活物般缓缓蠕动。所过之处,松针无声枯黄,石缝中渗出淡红血露,连亭角悬垂的纸仙裙裾也微微蜷缩,仿佛畏惧什么。
云子指尖一捻,杯中纸月微颤,光晕收缩半寸。
栖王生仍垂首酣睡,呼吸平稳,却有一缕极细的黑气自他鼻息间逸出,悄无声息没入云中——那云竟似活物般微微鼓胀,如饮甘霖。
云子不动声色,只将左手按在膝上,指节缓缓扣击木案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三声轻响,未惊一人,却令亭外一只醉倒弟子怀中铜铃骤然哑寂——原该随风轻鸣的铃舌,此刻凝固如铁铸。
云气已至亭前五步。
忽而停住。
云层裂开一道细缝,缝隙之中,一双竖瞳缓缓睁开。
瞳仁赤金,瞳孔如刀锋劈开,内里不见眼白,唯有一道蜿蜒血线自瞳心盘旋而上,形如古篆“敕”字。
云子抬眸,正对那瞳。
眉心太极眼无声轮转,金纹浮现,却未放光,只如古镜映照,倒映出那瞳中血线——刹那之间,血线竟反向扭曲,似被无形之手攥住,猛地向内一绞!
“嘶——”
云中传来一声极短促的抽气声,似蛇遭火灼。
云气剧烈翻腾,那竖瞳倏然闭合,云层轰然炸散,化作万千碎絮,被山风卷走,不留痕迹。
亭中众人依旧酣醉未醒。
栖王生喉结滚动,无意识吞咽一口,额角沁出豆大汗珠,手指痉挛般抠进木案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云子端起酒杯,就着杯沿轻轻一抿,唇角微扬。
“师父醒了。”
话音刚落,栖王生猛然抬头,双目清明,再无半分醉意。他盯着云子看了足足三息,忽然仰天长笑,笑声爽朗,震得亭顶松针簌簌而落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连道三声,拍案而起,袍袖翻飞如鹤翼,“黄天道友,你不是看破了?”
云子放下酒杯,杯底未沾一滴酒渍:“看破二字,不敢当。只是见云非云,见瞳非瞳,便知此地非清净道场,而是……一道活祭坛。”
栖王生笑容不变,却伸手一招,方才舞罢的纸仙纷纷跪伏于地,双手捧起酒坛,坛口朝天,坛身无声崩解,化作雪白纸灰,簌簌飘落于地面——灰烬聚而不散,在青砖之上勾勒出一座微型山形轮廓,山脊蜿蜒,峰峦错落,正与崂山七十二峰一一对应。
山形中央,赫然嵌着一枚青铜残片,其上铭文剥蚀,唯余半句:“……羽人衔命,镇此玄枢。”
“玄枢?”云子目光微凝。
“不错。”栖王生负手踱至亭边,遥望山巅,“三百年前,羽人遗裔断绝道统,临终布下此局。以崂山为鼎,以云气为引,以魂魄为薪,年年岁岁,饲养一道‘守山神煞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:“那煞,并非妖魔,亦非阴神……它是当年羽人飞升失败,肉身崩解、魂魄溃散后,残留于山脉龙髓中的一缕执念。它不识善恶,只知‘守’。守山形不改,守云气不散,守羽人遗志不灭。”
云子静听,指尖在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