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诸天巡游,风云争霸(2/4)
上缓缓画了个圆。“所以你剪纸幻术,实为拘魂之法?”
“正是。”栖王生点头,坦荡如初,“纸为骨,血为筋,魂为引。每一名弟子入门,皆需割腕取血,滴于纸上——那血,便是喂养神煞的饵。他们醉时所见仙姬、所饮美酒,皆由神煞代劳幻化。我不过借其力,成其术。”
他转过身,直视云子:“可若无人镇守,神煞一旦失控,便会吞噬整座崂山生机,化为死域。届时,不止是弟子性命,方圆百里人畜草木,尽成枯骨。”
云子终于起身,缓步踱至亭栏边。
夜风拂面,远处山影如墨,近处纸灰山形幽幽泛着微光。
“你不怕我揭穿?”
“怕。”栖王生坦然,“可更怕你走。”
他抬手,指向山巅最高峰:“山顶有一洞,名曰‘羽人冢’。冢中无尸无骨,唯有一面青铜镜。镜背刻‘照影鉴心’四字。历代掌门,皆需入冢独坐七日,以镜观己魂。镜中所见,非貌,非寿,乃道心之瑕。”
他深深吸一口气:“黄天道友,你眉心藏眼,照妖摄魂,却偏在此刻收束金光,敛尽锋芒——你若真欲揭我,何须等到现在?你若真欲夺权,只需点破神煞之名,弟子必生疑惧,阵法自溃。”
云子闻言,忽而一笑:“栖道友倒是通透。”
“通透?”栖王生苦笑,“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。三十年来,我试过符箓镇压,无效;试过丹火炼煞,反被吞噬;试过请神降灵,神将甫一现身,便被神煞撕碎魂光……唯独这纸术,因本源同出,尚能稍作周旋。”
他目光灼灼:“可今日见你折纸为月,指叩三声,金瞳破煞——你不是在帮神煞,是在帮它‘醒’。”
云子未答,只抬手,指尖轻点虚空。
一点金光自他指尖逸出,如萤火飘摇,缓缓飞向地面那纸灰山形。
金光触灰即融。
刹那间,整座纸灰山形亮起,金纹游走如血脉,山脊之上,无数细小金点次第亮起,恍若星罗棋布——竟是整座崂山的灵脉节点,尽数被点亮!
栖王生浑身剧震,踉跄后退一步,死死盯着那金光山形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竟能窥见全山龙髓走向?!”
云子淡淡道:“龙髓非石脉,乃地魄所凝。魄者,魂之余也。神煞既由羽人残魂所化,自然与地魄同频。你以血饲之,它便以脉应之——你早该明白,所谓‘守山’,实为‘守脉’。”
栖王生怔然良久,忽然双膝一软,竟对着云子重重跪倒,额头触地。
“求道友救崂山!”
云子侧身避让,未受此礼。
“我不救崂山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我只救你。”
栖王生愕然抬头。
云子俯视着他,眉心太极眼金纹缓缓流转:“你修魂不修魄,养煞不养己,三十年来,魂魄早已失衡。神煞越强,你越弱。再过三年,它必反噬,而你,将成它新躯的第一块基石。”
栖王生脸色霎时惨白。
云子转身,走向亭外。
“带路吧。去羽人冢。”
栖王生不敢迟疑,立刻起身,匆匆整理袍袖,领着云子沿一条隐于松林间的石阶向上攀行。石阶陡峭,苔滑如油,两侧古松虬枝横斜,枝叶间隙偶有磷火明灭,照见石阶缝隙里嵌着的细小青铜钉——每一枚钉头,都刻着一个模糊的人形符号,似跪拜,似献祭。
“这些是?”云子问。
“弟子生辰八字所化魂钉。”栖王生声音干涩,“钉入阶中,便与山脉相连。魂钉不拔,生死难离崂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