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黑山老妖，倩女幽魂(1/4)
聊斋志异，世界浑浊。黄白这个羽人显露法相的刹那，满堂妖魔尽数授首，灰飞烟灭。
雷火之后，山君大殿一片狼藉。
原本狞笑饮宴的妖魔鬼怪，转眼只剩下一地灰烬。
“天罚……”
...
轰！
雷霆炸裂，青白电光撕开云层，如天罚之矛直刺东王公顶门！
他浑身寒毛倒竖，脊骨如被冰锥贯穿——那不是寻常雷法，而是天地意志的瞬息裁决！是照妖之眼尚未映照出真形之前，天道已先一步生出警兆！
东王公反应快如鬼魅，脚尖猛点地面，身形向左横掠三尺。可那雷光似有灵性，竟在半空陡然折向，轰然劈落！
“嗤啦——”
一道焦黑裂痕自他左肩斜贯至腰腹，皮肉翻卷，露出森森白骨，血珠尚未溅出，便被雷火蒸成青烟。更骇人的是，他胸前那层“神仙皮”竟被劈开一道寸许长的豁口——皮下并非血肉，而是一团蠕动如活物的灰白雾气，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人脸，每一张都扭曲哀嚎，正是他昔日吞噬的方士魂魄！
“啊——！”
东王公喉间滚出一声非人的嘶鸣，右手闪电探出，五指张开，掌心骤然浮现一枚青铜古印！印纽雕作龟蛇缠绕，印面刻“太一司命”四字，幽光吞吐，竟将残余雷劲尽数吸纳入内。
他踉跄后退，脸上惊怒交迸，再难维持黄白那副谦恭老态。嘴角肌肉抽搐，皮肤下凸起数道蚯蚓状青筋，仿佛有东西正要破皮而出。
王褒立于丹炉之前，额上双目幽光流转。黑瞳所见，东王公周身缠绕浓稠如墨的“国运死气”，那是汉初祠灶香火、万民祈愿所凝，却早已腐朽发臭，反噬其主；白瞳所见，则是一具由三百六十五具尸骸拼凑而成的“伪仙之躯”，脊椎为青铜剑鞘，肋骨为龟甲残片，心脏位置赫然嵌着半枚干瘪金丹——正是当年武帝赐予他的“太一还丹”，如今已化作吸髓蚀魂的毒核。
“东王公。”王褒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满山风声，“你借国运炼皮，以香火养尸，盗太一图录之名，行食魂夺魄之实。四百年来，你假死遁世，实则盘踞终南阴脉，吞食地气，豢养画皮傀儡，连这山门前的红布，都是用百名童子指甲研磨染就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座方士如遭雷击。
有人低头看自己坐席下的红布，指尖微微发颤；有人摸向袖中符纸，发现朱砂竟泛出暗绿；更有几个年轻方士突然捂住喉咙，咳出带腥气的黑血——他们身上不知何时已被种下“皮蛊”，只待东王公一声令下，便化作提线木偶。
东王公仰天大笑，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石壁：“李少君？王褒？不过是个窃丹窃名的小贼！当年我教刘彻炼丹，授他‘祠灶’二字，才有了今日天下求仙之风！你呢？你不过是捡了我扔掉的残渣，再添几笔歪字，便敢称宗立派？”
他抬手抹去肩头焦痕，伤口处血肉蠕动，竟在十息之内愈合如初。灰白雾气从皮下裂缝中汹涌溢出，在他身后凝成一尊三丈高的虚影：头戴星冠，手持玉圭，衣袍上绣满日月星辰，可那星辰皆为闭目，日轮暗红如凝固血痂，月轮裂开蛛网般的缝隙——正是西汉初年流传的“太一神像”，却已被东王公篡改得面目全非。
“太一非神，乃势也！”东王公踏前一步，脚下红布寸寸龟裂，“国运即太一，民心即丹炉，万民跪拜时呼出的热气，就是最好的铅汞！你讲什么金砂硫汞？呵……那不过是哄骗愚夫的糖霜！真正的大药，是活人肺腑里滚烫的执念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太一虚影骤然睁眼！
两道血光射出，扫过全场。被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