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崂山道士,少昊道统(1/3)
陈朝,自陈太祖开国、建都金陵以来,已过去三百六十载。三百六十年王朝气数,到了如今,终于露出衰败之相。
此时天下乱象渐生,妖魔鬼怪横行。
贪官污吏占据庙堂,鬼王阴师私设冥府,狐仙...
夜色如墨,浸透边城每一道砖缝。
霍宅后院,井水幽深,倒映着半轮残月。小唯赤足立于井沿,裙裾垂落水面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她指尖轻点水面,镜面般的水波骤然翻涌,浮现出佩蓉卧房内景——烛火摇曳,佩蓉正对铜镜拆卸发簪,动作从容,眉宇间无半分异样;可就在她抬手之际,镜中倒影却比本体慢了半拍,唇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缕极淡、极冷的笑意。
小唯瞳孔微缩。
那不是错觉。
是真正的“影”,在脱离本体行动。
她指尖一压,水面轰然炸开,水珠如碎玉四溅。她缓缓收回手,指甲边缘泛起一丝暗红,似有血丝自指腹悄然渗出,又迅速隐没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她低语,声音轻得像蛇信掠过青砖,“不是妖,是鬼。”
佩蓉不是妖,而是借尸还魂的阴魂。那具身体早已腐朽多年,靠的是某种古老阴术维系形貌——以夫家血脉为引,以将军阳气为薪,以整座霍宅地脉为炉,生生将一缕残魂炼成“活阴”。
难怪府中怪事频发,却又毫无妖气外泄。丫鬟听见哭声,是阴气溢出时震颤喉骨所致;厨房血肉失踪,是佩蓉夜间吞食生人精血补益魂体;仆人见她对月吐雾,实则是阴魂纳月华淬炼阴质,雾气即魂力蒸腾之象。
小唯指尖抚过自己脸颊,触感温软,皮下却传来细微蠕动——那张人皮正贪婪汲取她体内妖气,维持鲜活。她忽然冷笑:“你吸阳气,我吸人心;你装贤妻,我扮弱女。这宅子,倒成了我们二人争食的祭坛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霍嬗披着玄色外袍站在门口,肩头落着几粒沙尘,显然是刚巡营归来。他目光扫过小唯赤足湿裙,眉头微蹙:“夜寒露重,姑娘怎在此处?”
小唯立刻垂首,发丝滑落颈侧,遮住半张脸:“奴家……梦见母亲唤我取井水奉茶,醒来便不由自主来了此处。”她声音微颤,带着恰到好处的惶然,“将军莫怪。”
霍嬗未置可否,只解下外袍递来:“披上吧。”
小唯接过,指尖故意擦过他掌心。那一瞬,霍嬗腕脉跳动微滞——不是心动,而是本能警觉。他盯着小唯低垂的眼睫,忽然道:“姑娘这几日,可曾见过夫人?”
小唯心头一凛,面上却不显:“只远远见过两次。夫人端庄慈和,待奴家极好。”
“端庄?”霍嬗声音沉了几分,“她昨夜亥时三刻,独自在祠堂烧了七炷香。香灰落地,竟凝成‘霍’字。守夜仆从亲眼所见。”
小唯指尖一紧,袖中指甲无声刺入掌心。
霍嬗目光如刃,缓缓切开她柔弱表象:“我父亲战死漠北时,尸身运回长安,棺木未开。可半月后,我亲启棺椁验伤——父亲左手小指缺了一截,而夫人当年嫁入霍家时,随身嫁妆匣中,恰好有一枚玉指套,尺寸分毫不差。”
风忽止。
井水静得如黑琉璃。
小唯终于抬头,眼中泪光盈盈,却不见惊惧,只有一种被逼至绝境的锐利:“将军……是在疑我?”
霍嬗静静望着她:“我在疑所有人。”
他转身欲走,忽又顿步:“明日巳时,校场演武。若姑娘不嫌聒噪,可来观礼。”
小唯一怔。
校场?那是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