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崂山道士,少昊道统(2/3)
城甲士集结之地,杀气凝如实质,寻常人站上片刻便气血翻涌、头晕目眩。她一张人皮,如何扛得住千军万马的煞气?可霍嬗背影已没入长廊阴影,再无回音。
小唯伫立原地,直至晨光刺破云层。
她缓缓蹲下,掬起一捧井水泼向自己面颊。水珠滑落,人皮边缘竟泛起细微龟裂,露出底下猩红肌理——那是妖躯被煞气反噬的征兆。
“……他在试探我。”她喃喃道,手指掐进掌心,“用最烈的阳刚之气,照我的妖形。”
日头初升,边城集市喧闹渐起。
黄白一袭黄袍,坐在茶棚角落,面前摊着一卷竹简。他指腹摩挲简上文字,眸中紫气流转。竹简记载西域古国《大月氏葬经》残篇,其中一句赫然写着:“阴魂借阳续命者,必忌三煞:兵戈煞、雷火煞、丹鼎煞。三煞临身,魂溃皮裂。”
他合上竹简,抬眼望向霍宅方向。
就在此时,一匹快马自西门疾驰而入,马背上军卒铠甲染血,嘶声高呼:“急报!楼兰叛军突袭玉门关外烽燧,斩我哨骑十七人!霍将军令:全军校场集结,即刻驰援!”
满街哗然。
茶客纷纷起身张望,只见远处烟尘滚滚,数十铁骑已奔出城门。霍嬗银甲未卸,横枪立马于校场高台,甲胄映日如熔金,身后旌旗猎猎作响。
小唯被两名亲卫“护送”至校场东侧观礼台。她扶着朱漆栏杆,指尖冰凉。台下,三千铁甲列阵如铁壁,刀锋寒光汇成一片雪浪,战马喷鼻之声如闷雷滚动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汗腥混合的浓烈气息——那是活人血气与金属煞气交织而成的“兵戈煞”。
她额角沁出细汗,人皮之下肌肉微微抽搐。
忽然,霍嬗策马驰至台下,仰首望来。他未说话,只是将手中长戟往地上一顿。
锵——!
金铁交鸣,震得观礼台木柱嗡嗡作响。
小唯脚下一晃,人皮眼角瞬间裂开一道细纹,血珠渗出。
她猛地闭眼,再睁时已换上楚楚神情,朝霍嬗怯怯一笑。
霍嬗眸光微闪,调转马头,喝令:“列阵!”
三千甲士齐吼,声浪掀飞沙尘。
就在此刻,黄白缓步踱入校场西侧。他未着甲,未佩刃,只持一柄金刚拂尘,青衫飘然。守门军卒欲拦,却被他袖袍轻拂,身形如坠棉絮,踉跄退开。
他径直走向中央校场,在千军万马肃杀阵列前,停步。
霍嬗眉峰一压:“道长何人?此乃军机重地!”
黄白抬眸,目光掠过霍嬗甲胄,落在他左胸位置——那里,一枚青铜虎符隐隐透出幽光。“虎符镇心,将军病根在此。”他声音清越,穿透全场,“虎符本为调兵信物,然此符非汉制,乃大月氏秘铸,内嵌阴魄三缕。将军常年佩戴,阳气日夜被蚀,故体弱久病。”
全场寂静。
霍嬗瞳孔骤缩。他右手下意识按向胸前虎符——此符确为幼时父亲所赐,从未离身。
黄白又道:“将军不信?且看。”
他拂尘一扬,银丝如瀑垂落,指尖轻点尘端。刹那间,银丝顶端燃起一点幽蓝火焰,焰心竟浮现三道扭曲人形,挣扎哀嚎,正是阴魄受灼之状!
“啊——!”霍嬗胸前虎符猛然震颤,一股阴寒之气冲天而起,撞上校场煞气,竟滋滋作响,腾起黑烟。
小唯立于高台,浑身僵冷。
她看见了——那幽蓝火焰并非凡火,而是“丹鼎煞”所化!黄白竟以丹道真火,当众炼化阴魄!
更令她胆寒的是,黄白侧首,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