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五章 入南洋(1/5)
她开口虽然是疑问句,但却很笃定。叶凝真低头看着她。
唐紫尘道:“直觉。”
出了大殿,门外的空场上有一个老人在扫地。
他扫地的动作很慢,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和殿里的木鱼声...
陈湛没动。
不是不能动,而是这一拳的势,已经锁死了他所有退路。
拳未至,气先压。那声“鸣”不是风啸,是空气被极致压缩后骤然崩裂的震音——像铁匠抡锤砸在烧红的铁坯上,一锤下去,铁汁迸溅,金铁交鸣,余波嗡嗡震耳。
陈湛瞳孔微缩。
他见过太多拳,劈挂如鞭、八极如钉、通背如弹、太极如丝、摔角如绞、八卦如缠……可这一拳,没有招式痕迹,没有门派烙印,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“重”。
不是力大,是势沉;不是快,是不可避。
巴立明这一拳,已不是技击之拳,而是气血凝铸、筋骨为基、皮肉为壳的活体兵器,是八十年苦修淬炼出的一截人形钢锭,是龙虎丹在血络中炸开后的第一道真劲,是横练到尽头,反哺血肉,重塑筋骨之后,肉身自发吐纳天地的“本能一击”。
拳锋距面门尚有三尺,陈湛额前一缕碎发已被气流扯直,紧贴皮肤。
他终于动了。
不是后撤,不是格挡,不是闪避——而是迎着拳锋,向前半步。
左脚前踏,足跟碾入黄土,膝盖微屈,腰胯不动,脊柱却如弓弦绷紧,肩胛骨向内一收,胸膛微微内陷,仿佛要将整个正面让出,任其轰击。
但就在拳锋逼至两尺之际,他右掌倏然抬起,五指微张,掌心朝外,不迎不拒,只轻轻一旋。
掌心旋动,带起一股螺旋暗劲,不是硬碰,而是以柔化刚,以偏引直——太极的“捋”劲,却用得比太极更古拙,比形意更沉实,比八卦更圆融。
拳风撞上掌缘,竟未爆开,而是被那螺旋一引,斜斜擦过陈湛左颊,卷起一层薄薄浮尘,刮得面皮生疼。
拳势落空,巴立明却未收招。
拳走一半,肘随肩转,整条右臂如活蛇拧曲,肘尖自下而上,兜心一撞!
这不是八极的顶肘,也不是通背的寸肘,这是筋骨拧转至极限后,骨节错位又复位时迸出的“骨震劲”——肘尖未触衣,陈湛胸前衣襟已鼓荡如帆,肋间似有千斤重锤闷击!
陈湛喉头一甜,脚下黄土无声下陷半寸,脚踝骨缝传来细微“咯”声。
他没退,反而借势前倾,左手如钩,五指并拢,指尖绷直如枪,自肋下穿出,直刺巴立明右肋软穴——形意鹰捉,取的是肋骨缝隙间那一线命门。
巴立明胸口赤红未褪,肌肉却骤然绷紧如铁板,肋骨外层筋膜层层叠叠,如甲胄覆叠。陈湛指尖刺入三寸,再难寸进,指腹传来一种奇异的弹韧感,仿佛刺在千年老藤编就的盾牌上。
两人距离已近至呼吸可闻。
陈湛鼻尖嗅到一股热腥气——那是巴立明气血蒸腾后,从毛孔里渗出的铁锈味。
巴立明鼻腔里喷出两道白气,粗重如牛喘,眼白血丝暴涨,赤红的脸上,汗珠未流,却在皮肤表面凝成细密晶粒,随即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更深一层暗红皮肉。
他笑了。
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,牙龈亦泛着血色。
“好!”
一声低吼,震得场边银杏叶哗啦震颤。
他左脚猛然蹬地,不是发力,而是卸力——整条左腿如弹簧骤缩,腰胯下沉,脊背猛地一拱,整个人矮下半尺,却非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