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前往金山寺!(3/4)
可知你母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”单婉晶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更盛:“你说!”
石青璇声音轻缓,却字字如锤:“她说——‘错了。那扇门,从来不在寒潭底下。在人心深处。’”
单婉晶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她左颊疤痕突然迸裂,渗出丝丝黑血,混着泪水滑落。她抬手抹去,指尖黑甲竟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惨白肌肤。那黑甲剥落之处,皮肤迅速干瘪、龟裂,如同枯死海藻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母亲……母亲她……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岳缺平静接道,“也骗了整个东溟派。所谓北冥藏图,不过是她设下的局。三十年前那场‘寒潭夺魄’,真正目的,是借古墓禁制,将东溟派所有高手的‘海皇印’精气,尽数导入你体内——你才是真正的‘沧海魄’容器。而你母亲……”他目光如刀,剖开单婉晶所有伪装,“她早已将自己炼成了第一具‘溟海甲’,如今就沉在闽南七星礁下,等着你带着全派精血,去唤醒她。”
单婉晶双膝一软,跪倒在甲板上,双手深深插入木板缝隙,指骨咯咯作响。她仰天嘶吼,那声音不似人声,倒像受伤巨鲸的哀鸣,震得江面涟漪狂涌,远处飞鸟惊散。她身后罗盘轰然炸裂,血色宝石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
宋智倒吸一口冷气,手按剑柄的手青筋暴起。他猛然转向岳缺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岳缺望向江面,目光穿透层层水波,仿佛看见那深不可测的幽暗:“因为三十年前,站在寒潭边,看着东溟夫人跳入漩涡的人……是我师父。”
宋智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,撞在船栏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死死盯着岳缺,嘴唇颤抖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古墓派第十八代掌门,岳缺。”岳缺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宋智、宋师道、侯希白、云玉真,最后落在石青璇脸上,唇角微扬,“也是你们一直想找到的,那个能打开‘门’的人。”
江风骤烈,吹得众人衣袍翻飞。远处,东溟派其余船队无声调转船头,如受惊鱼群,迅速隐入江雾深处。唯有单婉晶跪在旗舰甲板上,黑甲剥落殆尽,露出满身狰狞旧伤——那是三十年来,无数次以血饲甲、以痛养魄留下的烙印。她缓缓抬起手,掌心摊开,一滴混着黑血的泪珠悬于指尖,折射着天光,竟在泪珠深处,映出一座倒悬古墓的虚影,墓门半开,门内幽光流转,似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明灭生灭。
岳缺静静看着那滴泪,忽然抬手,指尖凝起一点寒霜,轻轻点向泪珠。
霜点触泪刹那,整滴泪珠“砰”然炸开,化作漫天细碎冰晶。每一片冰晶中,都映出不同画面:东溟夫人含笑递来玉匣、单婉晶幼时被缚于寒潭石柱上放血、海底坟茔中无数具穿甲尸骸排列成北斗形状、一张泛黄地图上,岭南、巴蜀、东海、西域四地被红线贯穿,终点赫然是……长安大兴宫地底!
冰晶尚未落地,岳缺已转身,袍袖一挥,所有冰晶尽数化为齑粉,随风消散。
“门开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压过了所有江涛,“但钥匙,从来不在别人手里。”
宋师道握紧折扇,指节发白。侯希白扇面仕女裙裾骤然静止。云玉真屏住呼吸,酒壶悬在半空。宋智喉头滚动,最终只发出一个干涩音节:“……是。”
江面恢复寂静,唯有水声潺潺。东溟旗舰如断线风筝,缓缓沉入江心,只余一圈不断扩大、泛着诡异幽蓝的涟漪。那涟漪中心,一朵冰晶凝成的莲花悄然绽放,花瓣剔透,花蕊深处,一点寒光如星,静静旋转。
岳缺负手而立,衣袂翻飞,身影在夕阳下拉得极长,仿佛要越过整条长江,直抵岭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