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灭国诛心(2/3)
;西南,夙国圣碑下的黑水泉眼;正北,不周山通讯线主节点。”他站起身,对凌燧道,“去传令,调三百名铁匠,要最熟稔淬火的。再调五百名农夫,必须是去年开垦荒地时亲手劈开磐石的。明日卯时,全部带到此处。”凌燧迟疑:“农夫?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手上有开山之力,身上有野土之气。”宣冲指向自己耳后结石,“精神力觉醒前,我的感知全靠这些‘探测器’。但它们太精密,反而滤掉了大地最原始的震颤。农夫抡斧劈石时,肌肉记忆里存着山岩的应力图谱;铁匠锻打铁胚时,锤落节奏里藏着金属晶格的呼吸频率——这些,才是对付寄生体的‘粗频’。”
当夜,宣冲独坐星宫顶层露台。远处颖都万家灯火,近处星宫檐铃静默如死。他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匣,掀开盖子,里面躺着三粒琥珀色晶体,每粒内部都封存着一缕扭曲的暗金色雾气——那是他半月前潜入夙国圣碑洞穴,趁巫师施法时截取的黑水原液样本。
晶体表面突然浮现蛛网状裂痕。
宣冲不慌,反将匣子凑近唇边,缓缓吐出一口白气。那气雾凝而不散,在青铜匣上方盘旋成微型龙卷,卷心处赫然显出一粒米粒大的银色光点——正是他今日在星图上强行激活的第三行星引力锚点。
裂痕蔓延至晶体边缘时,银光骤然爆开。
嗡!
整座颖都地面轻颤,所有铜漏壶水位同时下降半寸。三百里外,夙国圣碑洞穴深处,正在灌注黑水的巫师们齐齐喷血,手中陶罐炸裂,黑水泼洒在岩壁上,竟发出凄厉尖啸,瞬间蒸腾为灰烬。
宣冲合上匣盖,指尖残留一丝灼痛。他耳后结石剧烈跳动,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金纹,如电路板般在颈侧蔓延三寸即止。这不是觉醒,是透支——精神力结石正以自身为熔炉,烧炼星轨数据为刀锋。
卯时初刻,三百铁匠列队入密室。他们赤裸上身,肩背肌肉虬结如古松根须,每人腰间悬着一柄未开刃的铁砧锤。宣冲命他们围着石坑站立,锤头朝内,锤柄末端浸入萤石粉中。
“锤不离粉,粉不离地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们不是打铁,是替大地握脉。”
五百农夫随后涌入。他们脚踩草鞋,裤管高挽至膝,小腿沾满泥浆与草屑。宣冲让他们分散站在铁匠外围,每人手持一截削尖的榆木棍,棍尖斜指地面。
“棍尖所向,是你们去年劈开的那块石头的纹路。”他顿了顿,“现在,顺着纹路想——石头裂开时,哪条缝最先喘气?”
农夫们面面相觑,忽有一老者佝偻着腰上前,将木棍插进萤石粉,缓缓画出一条蜿蜒曲线。宣冲俯身细看,那曲线竟与石坑阵图缺口中延伸的断线完全吻合。
“好。”他直起身,对凌燧道,“传旨,即刻起,颖国境内所有新开垦田亩,无论城郊野地,均以‘开荒者姓名+垦殖日期’立石碑。碑文不用篆隶,用农夫自创的犁沟符——犁头入土三寸深,就是三寸高的碑。”
凌燧愕然:“这……不合礼制!”
“礼制?”宣冲冷笑,“周礼定鼎时,青铜产量不足千斤。现在颖国年产铁三十万斤,礼制还卡在鼎彝尺寸上,岂非让鼎足去踩铁犁?”
他转向铁匠首领,那是个独眼壮汉,右眼蒙着黑布,左眼瞳孔里映着炉火余烬。“你姓什么?”
“回真人,贱名张夯。”
“张夯,你打过最硬的铁是什么?”
“……陨铁。”
“好。”宣冲解下腰间青铜腰带,抛向张夯,“熔了它。用你最猛的炭火,最稳的手劲。熔成液态时,往里面撒一把你娘腌咸菜用的粗盐。”
张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