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至阳克邪祟(1/4)
另一片战场上，即大海对岸的夙国战场上，也在进行兵团作战。可以说，拜族的星际入侵计划，在厦亘星球上遭遇本土文明的全面反击。
“云从风，风卷云，云从风，风卷云……”行军歌不断向前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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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桕公子攥着腰间佩剑，指节泛白，却迟迟不敢拔出——那柄剑鞘上镶嵌的七颗青玉，是榀国外戚送来的贺礼，也是他此番挂帅的凭证。可此刻剑未出鞘，剑鞘却已渗出冷汗，在营帐烛火下映出幽微反光。他盯着使者脚下踩碎的半截箭杆，那是昨夜溃兵仓皇逃回时遗落的，断口处还沾着焦黑火药残渣，像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。
使者立得笔直，玄色短打衣襟上绣着三道银线，是樾山郡新设的军功标识。他不看乌桕，只将目光扫过帐内诸将：左首老将垂目捻须，右首幕僚正用指尖反复摩挲案几边缘，而坐在乌桕身侧的副将，则悄悄把左手缩进袖中，袖口露出半截缠着黑布的拇指——那是去年在樾山郡盐市被剁掉的，至今没长出新指甲。
“贵使。”乌桕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如砂纸磨铁，“我斐国三万虎贲临境，非为私怨，乃因尔等擅筑坚堡、劫掠商道、辱我宗庙！今若退兵，尚可保全体面。”
使者忽然笑了，从怀中取出一卷油纸包裹的竹简，当众展开。竹简上墨迹新鲜，赫然是昨夜战后清点的俘虏名录，其中夹着三枚铜牌——两枚刻着“西陵章氏”，一枚铸着“云岫谢家”。使者用竹简轻轻敲了敲案几：“章氏去年冬向樾山郡贩售三百车粗盐，谢家前月刚收下我方三十船药材。至于西陵章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帐角一名戴铁面罩的裨将，“贵军攻城时，章家私兵所持弩机，比斐国工部造的多出两个游丝簧片。这活儿，还是我樾山郡匠人手把手教的。”
帐内空气骤然凝滞。那铁面裨将猛地抬头，面罩缝隙里射出两道寒光，却见使者身后两名随从已悄然移步，一人右手按在腰间燧发枪簧扣上，另一人左手虚按地面，指缝间露出半截淬毒钢针——正是樾山郡特制的“蛰伏针”，专破护体罡气。
乌桕喉结滚动，终于伸手去取案上檄文。可指尖刚触到绢帛，使者却将竹简往案上一拍，震得铜牌嗡嗡作响：“公子且慢。我主宣冲有言：若贵军真要讲道理，不妨打开营门，让各世家子弟亲自来验这铜牌成色。毕竟——”他忽地提高声调，字字如钉，“去年秋收时，西陵章氏粮仓失火，烧掉的三百石粟米，可全是从我樾山郡运去的‘霉变陈粮’？”
“放屁！”铁面裨将霍然起身，面罩下传来闷雷般的怒吼。可话音未落，帐外突然传来急促鼓点——不是斐军的牛皮战鼓，而是海螺号角声，混着金属碰撞的铿锵节奏。众人齐齐转身，只见营寨东墙方向腾起三股黑烟，呈品字形升空，烟柱笔直如矛。
这是开拓军特有的烽燧信号：烟柱越直，说明发射者离敌营越近；品字排列，则代表突击队已渗透至第三道哨卡。
老将第一个扑到帐门掀帘，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狂跳。他看见三百步外，三支黑甲小队正沿着排水沟疾行，每支队伍抬着一架拆解的蒸汽弩炮，炮架上还沾着未干的海盐结晶。更远处，山脊线上有数十个灰点正借着晨雾移动，那是穿着斐军号衣的斥候，他们兜鍪上的红缨已被剪去，却故意在颈后系着靛蓝布条——樾山郡染坊独门的蓼蓝染色法，遇水不褪，遇汗反亮。
乌桕踉跄追出帐门，靴子踩进昨夜溃兵呕吐的秽物里。他望着山脊线上那些靛蓝布条，忽然想起半月前收到的情报：樾山郡正在扩建港口，却把所有新造的飞剪船都漆成斐国水师的墨绿底色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如今才懂那抹绿色底下，早埋好了今日的靛蓝引信。
“传令！”乌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