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鬼来(1/3)
视角挪动到北方堎国,也就是凌阳允征伐的区域,现在已经是白骨露野,并且人骨和兽骨交叠。夙国那边从地牢里放出来的“屠夫”,堎国这边到处都是。
甚至堎国这里的贵族们毫不遮掩,直接让屠夫们摇...
乌桕公子攥着腰间佩剑的玉柄,指节发白,青筋在额角跳动。他盯着使者那张平静得近乎嘲弄的脸,喉结上下滚动三次,终究没把“斩使”二字喊出口——昨夜营啸之后,亲兵队里已有三人当众拔刀互砍,剩下的人眼神飘忽,连站姿都透着股虚浮气。他不敢再赌一次。
使者却已转身,袍角掠过门槛时,袖口露出半截暗红丝线绣的“烁”字。这字是樾山郡匠人特制的火漆印,遇热不褪色,浸水不晕染,专为战时传信所用。乌桕认得,去年明占被俘后,斐国密探曾截获过三封此类文书,皆以盐引为掩护夹带在船舱夹层里。当时他还嗤笑过:“商贾也配称国书?”此刻那抹红却像烧红的铁钎,烫得他眼底生疼。
营帐外突然传来闷响,似有重物坠地。亲兵慌忙掀帘禀报:“公子!东面哨塔塌了半截!”
乌桕霍然起身,冲出帐外。晨光刺眼,只见三里外新港棱堡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昨夜被炮火熏黑的垛口竟泛着金属冷光——那是蒸汽机驱动的辐轮弩炮刚完成一轮校准,十八根钢臂正缓缓回旋,如同巨兽舒展脊骨。而东面坍塌的哨塔断口齐整,砖石缝隙里还嵌着几粒未燃尽的黑色火药残渣。
“他们……何时埋的雷?”乌桕声音嘶哑。
老将佝偻着背立在阶下,枯瘦的手按着膝头旧伤:“昨夜子时,我军溃兵撞翻两辆粮车,车辙压垮了土坡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山坳里几株被砍伐过的松树桩,“宣冲早算准了逃兵必经之路,火药引信就藏在松脂里。”
乌桕猛地转向幕僚:“去查!查昨夜所有经过东坡的溃兵!尤其那些扛着断梯、拖着云梯残骸的!”
话音未落,帐内已响起窸窣声。几名本地士族出身的裨将正不动声色地退向帐角,手指悄悄捻起衣襟内侧绣着的铜钱纹样——那是樾山郡盐商给的信物,三枚铜钱叠成三角,寓意“三足鼎立,盐利均沾”。乌桕瞳孔骤缩,可当他想呵斥时,喉咙里只挤出一串干咳。他忽然想起明占被放归那日,朝堂上榀国外戚指着自己鼻尖冷笑:“乌桕公子倒是干净,可您府上管着西岭盐仓的管家,上月刚收了樾山郡二十斤精盐。”
风卷起帐门,吹散了最后一缕硝烟味。乌桕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全是冷汗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尖利如裂帛:“好!好!好!既然樾山郡要打国战,本公子便奉陪到底!”他抽出佩剑劈向案几,黄杨木案应声裂开,震得铜壶倾倒,茶汤泼湿了半幅《斐国舆图》——地图上新港位置被朱砂重重圈出,旁边批注着蝇头小楷:“此地无粮,无民,无援,唯余顽石耳。”
可那朱砂圈旁,不知何时被人用极细的银针划了道浅痕,直直指向西南三十里外的青龙渡。渡口处本该标注“水深湍急”,如今却多出一行墨字:“渡船日发十二班,载盐百石,返程载铜。”
乌桕盯着那行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青龙渡隶属斐国最富庶的梧桐郡,郡守正是榀国外戚的姻亲。若此处真被樾山郡打通商路,梧桐郡每年三十万斤官盐的专卖权,怕是要分出三成给那些炼贱金的烁家人了。
“传令!”乌桕突然厉喝,惊得帐外战马长嘶,“全军拔营!今夜子时前,务必抵达青龙渡!”
老将踉跄一步扶住柱子:“公子!渡口有梧桐郡水师驻防,且我军辎重未整,强攻恐……”
“恐什么?”乌桕反手将断剑插进泥地,剑柄上镶嵌的翡翠崩裂一道细纹,“梧桐郡的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