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七章 雨中的大火(1/4)
“周迟,那是什么?!”倪轻裳这会儿是真被吓了一跳,这样怪异的景象,事前没有人告诉过她,她也从未在别的地方看到过。
周迟反倒是平静不少,他的一只手按在剑柄上,另外一只手还撑着油纸伞,听着倪轻裳的惊呼,也只是淡淡道:“是几个巨大的草人。”
倪轻裳有些崩溃,“我知道是草人,但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东西?!”
周迟没有看她,只是说道:“你问我,我怎么知道。”
倪轻裳被呛了一句,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,平静了不少,“......
“神仙书铺”四字,墨色沉厚,笔锋却奇诡如剑出鞘,横折处似有寒光一闪,竖钩收尾时竟隐隐带起一缕微不可察的剑气余韵——不是符箓,不是阵纹,更非寻常书法所能蕴养出的气机,而是纯粹以意御笔、以心灌墨,将一缕剑意凝于毫端,再借墨痕刻入木中,历时半载而不散。
周迟站在门槛外,目光久久停驻其上,唇角微扬,却未迈步。
薛邑仰头看着那匾额,只觉得字迹好看,却不知其中玄机,正要开口问师父为何不进去,却见周迟忽然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,朝着那匾额轻轻一划。
指尖未触木,三尺之外,一道淡青色剑气自指端迸发,如游鱼摆尾,轻巧掠过匾额正中“神”字最后一捺。
刹那间,整块匾额嗡然一震,木纹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金线亮起又隐没,那“神”字笔画陡然生出一层薄薄雾气,雾气散开后,字形竟微微浮动,仿佛活物呼吸般起伏了一下。
薛邑惊得后退半步,眼睛睁得圆圆的:“师父?”
周迟收回手,笑意渐深: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这才抬脚跨过门槛。
门内青年听见动静,合上手中泛黄旧书,抬眼望来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,头发用一根竹簪松松挽着,眉目清朗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干净利落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——瞳仁极黑,却不见半分阴郁,反倒像两泓山涧清泉,映着天光云影,澄澈得近乎透明。
他看见周迟,眼中并无惊讶,只微微颔首,声音平缓:“客来如风,不迎不拒。”
周迟一笑:“你这‘不迎’二字,倒像是特意等我来才说的。”
青年放下书,起身走到柜台后,随手将竹簪拔下,长发垂落肩头,又抬手重新挽起,动作从容不迫:“风来了,我自然要说风;若来的是雪,便该说雪。您既非风亦非雪,是我认错了。”
周迟摇头:“你认得准得很。半年前我让倪轻裳在此设局,留一纸密信于镇东古井第三块青砖之下,信中写明:若有人寻至此处,问及‘神仙’二字真义,且能破匾上‘神’字藏锋,便请他入铺一叙。”
青年闻言,神色未变,只低头从柜台暗格取出一只素白瓷盏,斟了半盏清水,推至柜面前:“那信,我烧了。”
周迟不动声色,伸手接过瓷盏,指尖拂过盏沿,忽而一笑:“烧得好。若那信还留着,今日我未必肯进来。”
青年道:“信里写的,本就是假话。”
“哦?”周迟挑眉,“哪一句是假?”
“‘神仙书铺’四字,是我所题。”青年直视着他,语声清越,“但‘神仙’二字,并非自夸,亦非妄言——而是祭名。”
周迟握盏的手顿住,盏中清水微微晃动,一圈涟漪悄然荡开。
薛邑在旁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气氛陡然一沉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青年缓缓开口:“家父临终前告诉我,他这一生最得意之作,不是为镇上大户雕的百寿屏风,也不是替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