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5章 。周教授的死,是你动的手?(3/3)
说过:“真货不怕查,怕的是没人敢查。你把假的做成真,再把真的藏成假,真假之间,才有活路。”他合上箱盖,转身走向发电机。蹲下身,拧开油箱盖,倒进去半瓶琥珀色液体——那是他用空间培育的野生灵芝蒸馏的提取液,掺了微量放射性同位素示踪剂。只要启动机器,整个招待所地下电缆网就会短暂出现电磁脉冲,导致所有电子监听设备失灵十七秒。十七秒,够他撕下一页日历,够他把血写的字塞进床垫夹层,够他……在墙上刻下一道无人注意的划痕。
他拉下启动拉杆。
“轰——”
低沉轰鸣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大宝闭眼数秒,十七。
停机。寂静重临。
他走到墙边,用指甲在水泥墙上刻下第十三道横线——这是他被关的第七天,也是他给自己定的最后期限:若第七日黄昏前,仍无转机,他便启动B计划——引爆空间里那枚自制的“烟幕弹”(实为高压电容+硝化甘油混合物),制造全楼断电火灾假象,趁乱带走龙飞,逃向漠北。
可就在他刻完第十三道线,指尖沾着灰白水泥粉末转身时,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,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咳嗽。
接着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袄的女人被两名革委会干事架着,踉跄停在他门前。她头发花白,鬓角沾着雪粒,左手紧紧攥着个褪色红布包,右臂袖管空荡荡垂着——是靠山屯小学教书的赵老师,去年冬天为掩护陈院士躲搜查,被胡铁成用铁锹劈断了胳膊。
赵老师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直直望进大宝眼里,嘴唇哆嗦着,却没出声。她慢慢松开左手,红布包滑落在地,散开,露出里面三颗冻得发硬的土豆、半块黑糖、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。
大宝弯腰拾起。展开,是张粗黄草纸,上面用炭条写着两行字:
“周教授说:人活着,不是为了等死。
我们商量好了——明早六点,集体‘投井’。
井在屯东老槐树下,深八尺,水凉。
别救。救了,他们就真死了。”
纸背面,密密麻麻全是小字,是十五个人的签名,有的按手印,有的画圈,有的只写了个“X”。最后一个名字,是周教授,旁边画了只歪歪扭扭的鹤。
大宝捏着纸,指节泛白。窗外雪光映进来,照见纸角一行极小的字,墨色比别处深:“鹤唳华亭,非为悲鸣——乃待风起。”
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:“大宝啊,神不是万能的。神最大的本事,是让凡人相信自己还能再撑一天。”
他慢慢将纸折好,塞进内衣口袋,贴着心跳的位置。
然后他走到门边,隔着门板,对赵老师说:“赵老师,麻烦您告诉周教授——井水太凉,我给他烧壶热水送去。”
赵老师怔住,眼窝里滚下一滴泪,砸在冻僵的土豆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大宝退回屋内,反锁上门。他没开灯,就着雪光走到桌前,掏出钢笔,拔下笔帽,拧开笔杆——笔管里藏着一截火柴头大小的银色金属丝,是他用空间熔炼的铂铱合金,通电即燃,温度三千度,可瞬间熔穿钢板。
他把它轻轻放进暖水瓶橡胶垫圈的夹层里,压在那张血写的“等风来”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躺回床上,望着天花板。
雪还在下。远处,隐约传来火车汽笛声,悠长,苍凉,像一声穿越时空的呼哨。
他闭上眼,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,哗啦,哗啦,像春汛初涨的松花江。
风,快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