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3章 离开前给他们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教训(2/5)
”那人拿放大镜对着钢印照了照,又摸了摸边缘齿痕,点点头。
胡铁成脸色稍缓,却仍没让路:“秦局长来这儿,是帮着抓人,还是劝老百姓缴械?”
“我来见人。”大宝说,“见老马,见周教授,也见你们刘主任答应我的那三天。”
胡铁成眉头一拧:“刘主任?”
“他刚同意,给我三天时间,和平解决。”大宝语气平淡,却字字落地有声,“从现在开始算。”
胡铁成愣住,随即冷笑:“你哄鬼呢?刘主任什么身份,会跟你签这种字据?”
大宝没说话,只抬手,从内兜最深处,抽出一张折了两道的薄纸——是刘长山亲笔签的便条,抬头印着省革委会红章,末尾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:“兹允秦大宝同志于靠山屯开展协调工作,时限三日。期间暂停一切强制搜查行动。刘长山,元月十七日。”
胡铁成一把抢过去,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,喉结上下滚动两次,终于把纸折好,塞回大宝手里:“……行。我信刘主任的字。但秦局长,您可别让我难做——您进屯子可以,您的人,不能进。”
“我一个人进去。”大宝说。
胡铁成抬手一挥,身后两人立刻退开半步,让出一条窄缝。大宝往前走,龙飞刚要跟上,胡铁成伸手拦住:“你留下。”
龙飞看向大宝。大宝脚步未停,只低声说:“守在坡上。天黑前,我要见到李卫国带的那辆吉普车,停在村口东侧五十米的榆树下。”
说完,他踏进了那条被锄头与木棍夹峙的土路。
村民没人动,也没人让。但当大宝走到人群前五步远时,拄锄的老汉忽然咳嗽两声,把锄头往地上一顿,侧身让开半尺。红头巾女人低头哄了哄怀中婴儿,悄悄把脚往边上挪了挪。那抱狗的男孩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,直直望着大宝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却把狗往怀里搂得更紧。
大宝冲他们点了点头,没说话,径直穿过人群,走向屯子。
屯子里静得异样。鸡不叫,狗不咬,连炊烟都稀薄。几扇门虚掩着,门缝里露出半只警惕的眼睛。大宝沿着主路往里走,经过碾盘、水井、供销社空架子,最后停在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前。门楣上挂着褪色的“周宅”木牌,左下角刻着一道浅浅的刀痕——那是老马当年盖房时划的记号,防潮用。
他抬手敲门。三下,不轻不重。
门开了条缝,露出老马半张脸。他胡子拉碴,左眉骨上结着暗红血痂,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,可那条缝里射出来的光,依旧锐利如刀。
他看清是大宝,没说话,只猛地拉开门,把人拽了进去,“砰”一声关死,又迅速插上门闩。
屋内昏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灰白光。墙角堆着麻袋,上面盖着油布。大宝闻到浓重的草药味、汗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“你疯了?”老马压着嗓子吼,声音嘶哑,“这时候来?刘长山放你进来的?”
大宝摘下帽子,抹了把额角的汗:“他给了我三天。”
老马一怔,随即苦笑:“三天?他真敢给你?”
“他签了字。”大宝把便条递过去。
老马就着窗光扫了一眼,手指捏得发白,却没接:“字是真字……可人心不是纸。他今天能给你三天,明天就能撕了它,换你一个‘干扰专政’的罪名。”
屋里角落传来一阵窸窣声,草席掀开,周教授探出身子。他穿着洗得发灰的蓝布衫,鼻梁上架着断了一条腿的眼镜,用胶布缠着,头发花白凌乱,可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大宝来了?”他声音虚弱,却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