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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番外11:沈知念查顾锦潇(1/3)

    她的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冷然,多了一丝慵懒的娇柔,衬得这张本就妩媚的面容,更显动人。

    美人榻边,半跪着一个年轻的男子,正是余砚之。

    他的容貌生得极为艳丽,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,这是美得雌雄莫辩的妖孽!

    此刻,余砚之手中端着一个白玉盘,盘中的葡萄颗颗饱满莹润,紫黑透亮。

    他捻起一颗最圆润的,轻轻剥去外皮,露出内里晶莹剔透的果肉,递到沈知念唇边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夫人,尝尝这葡萄,甜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您也消消......

    长春宫的小佛堂里,檀香燃尽了一半,青烟袅袅升腾,在斜照进来的冬日微光里浮游如雾。大公主跪在蒲团上,小手合十,指尖微微发白,额头轻轻抵着掌心,脊背却挺得笔直——那是慈真从前教她的礼佛姿态:心要静,身要正,哪怕泪在眼里打转,也不能让一滴落进香炉。

    保母站在门边,没敢上前,只把手中新煨的姜枣茶搁在紫檀小几上,热气氤氲,甜香微漾。她望着大公主单薄的肩头,喉头一哽,险些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这孩子才七岁,生来就比旁人沉静三分。慈真未出事前,常对人说:“韫儿像我小时候,不吵不闹,可心里装着山。”如今山塌了,她却连哭都不敢放声,只把悲恸碾成细末,吞进喉咙深处。

    佛堂外忽有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,接着是宫女压低嗓音的禀报:“杨嫔娘娘来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珠帘轻响,杨嫔已掀帘而入。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缠枝莲暗纹褙子,发间一支素银衔珠步摇,通身清雅,不见半分新晋嫔妃的张扬。她目光扫过佛堂陈设——案上供着半截将熄的白蜡,铜炉里灰烬微温,再落到大公主瘦削的背影上,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,只朝保母颔首示意,缓步上前,在大公主身侧三步之距停下,垂眸看着那小小一团伏在蒲团上的身影,良久,才柔声道:“韫儿。”

    大公主身子微顿,缓缓松开手,转过脸来。脸颊还湿着,睫毛上挂着将坠未坠的泪珠,可唇角却努力往上提了提,像在笑,又像只是牵动了肌肉:“杨娘娘。”

    杨嫔蹲下身,视线与她齐平,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帕子,帕角绣着淡青竹叶,针脚细密匀称。她没直接去擦,只轻轻托起大公主的手腕,将帕子摊在她掌心:“自己擦吧。你母妃从前说过,眼泪要自己收,福气才不会漏。”

    大公主怔住,指尖触到那方帕子的柔软,忽然鼻尖一酸,可她咬紧下唇,硬是把那股翻涌的酸涩压了下去。她低头,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动作很轻,像怕惊扰了佛前安息的灵魂。

    杨嫔静静看着,目光落在她腕骨凸起的细嫩皮肤上,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旧痕,是幼时被慈真抱去太液池看雪,不慎滑入冰沿所留下的。那时慈真急得撕了披风裹她,抱着她一路奔至太医院,指甲掐进自己掌心都不觉疼。

    “你母妃……”杨嫔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,“不是坏人。”

    大公主抬眼,眼底水光未散,却盛着一种近乎警惕的澄澈:“那她为什么……要离开我?”

    杨嫔没答,只伸手,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碎发,指尖温热:“因为有些人,活着比死了更难熬。她走的时候,心里想着的,是你能好好长大。”

    大公主嘴唇微颤,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整整三年的话:“……她是不是,很恨我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保母猛地别过脸去,肩膀微微耸动;杨嫔却瞳孔一缩,随即伸手将大公主揽进怀里。孩子身子僵硬,可没有挣扎,只是把脸埋进她胸前衣料里,呼吸渐渐急促,像一只被骤然抽去所有支撑的小兽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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