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番外8:顾锦潇再次发难(1/4)
他对陆江临的轻视从不掩饰。对事不对人,却也绝不留情。
在顾锦潇眼中,陆江临不过是德不配位,才不堪任的庸碌丞相。若不是碍于朝堂礼制,他连表面的客气都不会多给。
陆江临也感受到了微妙的气氛,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陛下的目光虽然依旧平和,却带着无形威压,让他浑身紧绷,手足无措……
他方才一时情急失言,险些触怒龙颜。
此刻所有人都看着他,慌乱之下,陆江临只能躬身拱手:“臣一时失言,还请陛下恕罪!”
南宫玄羽淡......
沈知念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盏边缘,釉色温润,映着窗外斜透进来的微光,像一泓静水。她垂眸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几片碧螺春,叶片舒展,却已失了初焙时的鲜活劲儿——恰如庄雨眠那柄曾寒光凛冽的银簪,如今只余一段冷骨,埋在拈华庵后山枯松下的薄雪里。
“以人为镜……”她喃喃重复,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殿内熏炉里袅袅散开的沉水香里,“照见自己的不足,也照见自己的锋刃。”
菡萏怔了怔,没接话,只悄悄抬眼打量主子神色。沈知念眉宇间并无胜者睥睨的畅快,反倒像秋日湖面掠过一道风,涟漪浅淡,底下却沉着千钧。芙蕖则默默捧来一只乌木匣子,掀开盖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叠册子:最上是慈真当年任贵妃时经手的宫人名册,朱砂批注密密麻麻;中间是拈华庵十年间送出的药包、炭例、冬衣清单;最下一本,却是小蔡子亲笔誊抄的《慈真语录》,字迹工整,墨色犹新,纸页边角已被反复摩挲得发软起毛。
“这是小蔡子在慎刑司受审前,咬着牙写完的。”芙蕖低声道,“他说,若娘娘肯看一眼,他死也闭眼。”
沈知念没立刻去翻。她只将匣子推至案角,目光落向殿外——方才还卷着残雪的寒风,不知何时歇了。檐角铜铃轻响,一声,又一声,清越而空寂。
“传尚宫局掌事苏嬷嬷。”她忽然道。
菡萏一愣:“娘娘,这会儿?”
“就现在。”沈知念抬眼,眸底已无半分恍惚,“本宫要她即刻带齐近五年各宫月例发放底档、御膳房采买名录、太医院脉案存根,还有……所有曾被慈真提携过的宫人履历。”
芙蕖立刻应声而去。
菡萏终于忍不住:“娘娘,您这是……要清算旧账?”
“不。”沈知念终于端起茶盏,浅啜一口,舌尖微苦,“是要把慈真用过的‘法子’,拆开来,揉碎了,再一针一线,缝进咱们自己的规矩里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乌木匣:“她施恩,靠的是高位者的随手一掷。可本宫若想让六宫安稳,让底下人真心服气,就不能只靠赏罚分明——那太冷硬,压不住人心深处的寒。”
“得有温度。”
“得让人知道,这宫里头,除了龙椅上的那位,还有个皇后,记得你冻过手,熬过夜,病中咳过血,更记得你爹娘还在江南种稻子,妹妹明年该说亲了。”
话音未落,殿门轻启。苏嬷嬷疾步而入,鬓角沁汗,双手捧着厚厚一摞黄绫封皮的册子,膝盖一弯便要跪倒。
沈知念抬手虚扶:“免礼。苏嬷嬷年逾五十,在尚宫局当差三十年,连先皇后都赞你‘心细如发,手稳如秤’。今日不必拘束,只当是陪着本宫理一理家常。”
苏嬷嬷心头一热,眼眶微红,声音却愈发沉稳:“老奴谢娘娘体恤。这些册子,老奴已按娘娘先前吩咐,将慈真贵妃时期与如今中宫所颁新规逐条比对过。有些地方,贵妃当年做得……实在高明。”
她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