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册封沈知念为一品诰命夫人(1/5)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——”“朕惟治家有道,乃成邦国之基;淑德流芳,当膺荣宠之命。夫爵以酬功,妇诰以表德,此古今之通典,国家之常仪也。”
“左相陆江临乃朕之股肱,辅弼朕躬,总理朝政,恪恭匪懈,夙兴夜寐,镇抚四海,安定邦畿,厥功甚伟。功之所成,实赖内助之贤。”
“其配沈氏知念,禀性温恭,淑慎其身,恪勤其道。沈氏嫁与左相,克尽妇道,孝事婆母,和辑宗族,主理家政,井井有条。承夫志温良贤淑,不妒不骄,恭......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爆之声。
百官垂首,屏息凝神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丹陛之上,帝王牵着新后缓步而上,明黄与玄色翟衣相映,龙纹与凤纹交辉,仿佛天地初开时便已注定的经纬——他执掌乾纲,她统摄坤维,自此阴阳调和,纲纪昭然。
沈知念指尖微凉,却稳如磐石。南宫玄羽掌心温厚干燥,力道不重,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她随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,足下金砖微凉,心头却似有暖泉汩汩涌出,漫过前世那场血雨腥风里的断发焚香、冷宫枯灯、药盏倾覆……那一世她至死不知,原来自己也曾被这样郑重地牵着手,走过万人仰望的阶陛。
她微微侧首,目光掠过帝王下颌绷紧的线条,忽见他耳后一缕碎发微乱,是方才起身时未及整理。这细微处,竟让她鼻尖一酸。
不是悲,是沉甸甸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庆幸。
李常德早已捧着皇后册宝候在御座旁。那方“皇后之宝”以青玉为质,螭钮盘踞,印文阳刻“皇后之宝”四字,篆法端严,气韵浑厚。另有一副凤冠,赤金累丝为胎,嵌东珠十八颗,正中一颗大如鸽卵,莹润生光;两侧垂十二旒,每旒贯五色玉珠,行走时清越作响,是历代皇后受册时所戴,象征“目不斜视、耳不妄听、言不轻发”。
南宫玄羽亲手接过凤冠,未交予礼官,亦未令宫人代劳。
他亲自为沈知念戴上。
满殿皆惊。
自太祖立制以来,皇后受册,向由宗正卿、礼部尚书分执册宝,帝仅宣旨、观礼,从未亲授冠冕。此举逾制,却无人敢言——因陛下眼中无半分僭越之意,唯有一片山河初定、佳偶天成的郑重其深。
沈知念垂眸,睫毛轻颤,未避未拒,只将双手交叠于腹前,脊背挺直如松,任那沉甸甸的凤冠落于云鬓之上。金丝拂过额角,微痒,却如烙印般清晰。
南宫玄羽指尖在她耳后稍顿,似想替她理顺一缕碎发,终究只是轻轻一抚,便收回手去。
“礼成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入耳,如钟磬撞响于人心深处。
乐声骤起。
非是寻常宫宴的丝竹悠扬,而是太常寺特备的《坤德颂》——编钟浑厚,编磬清越,笙箫应和,鼓点沉稳如大地搏动。曲调庄肃而不失温厚,既彰母仪之尊,亦颂仁厚之德。
就在此时,丹陛西侧,忽有一道身影踉跄而出。
是长春宫的一名老宫女,名唤阿芜,原是先皇后身边洒扫粗使的,后来先皇后病逝,她被拨去长春宫看守库房,素来沉默寡言,几近透明。此刻她却面色惨白,双膝一软,直直跪倒在丹陛阶前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发出闷响。
“娘娘!奴婢……奴婢有话,求娘娘容禀!”她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濒死般的急切,“是……是奴婢亲眼所见!小蔡子与小乌子下毒前夜,曾与长春宫偏殿一位嬷嬷密谈半个时辰!那嬷嬷……那嬷嬷袖口绣着半朵枯梅!”
满殿哗然!
长春宫——先皇后居所,三年前先皇后病逝后,一直空置,仅留两名老仆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