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78、争一争(2/4)
得回家的路。”她将徽章别好,铜质边缘硌着肋骨,带来一阵微痛。窗外,一道惨白闪电劈落,瞬间照亮海图桌上摊开的船厂平面图:那条通往干船坞的深水航道被红笔圈出,旁边标注着“潮汐窗口:05:23—09:17”,而航道两侧的岸基雷达站位置,则用蓝墨水画了六个叉。
五点零七分,第一艘引导艇出现在雷达屏幕左下角。那是旅大船厂派来的三艘小型拖轮之一,船名“海燕号”,呼号LD-03。君玥立刻切换至VHF频道16,按下通话键时,指尖在麦克风网格上留下半枚湿漉漉的指纹:“海燕号,这里是TBN CAMBODIA,确认引导指令。”
对方回应极简:“跟航,保持距离五百米,勿发主动信号。”
话音未落,第二艘拖轮“海鸥号”已在右舷三百米外现身,探照灯刺破雨幕,在“鲸”号船舷扫出一道晃动的光带——那光带恰好避开驾驶台玻璃,只照亮了锚链孔附近斑驳的漆皮。
马国栋这时已站在左舷甲板最前端,浑身湿透,手里攥着一根三米长的碳纤维测距杆。他盯着前方海面,雨水顺着他眉骨往下淌,却始终没眨一下眼。当“海燕号”的探照灯第三次扫过船体时,他突然挥杆向右上方猛指:“三点钟方向!礁石群!”
君玥扑到舷窗边,眯眼望去——果然,在浪谷深处,几块灰黑色礁石正随涌浪若隐若现,呈扇形排列,距离航道仅三百米。若非拖轮灯光偶然照亮,肉眼根本无法分辨。她立刻抓起对讲机:“海燕号注意,礁石群坐标已修正,建议航向右偏0.8度!”
无线电里传来一声短促的“收到”,随后“海燕号”船艏缓缓偏转,激起一道雪白弧形浪迹。
六点整,船厂防波堤轮廓终于穿透雨幕。那不是灯塔或码头吊机,而是三座混凝土墩台组成的三角形导航桩——最左侧墩台顶端,一盏雾灯正规律闪烁,每亮一次,间隔四秒。君玥迅速掏出六分仪,对准中间墩台顶部的反光镜,测得方位角287.3度。她转身走向海图桌,用红铅笔在图纸上标出一点,又画了个箭头指向坞门:“就是这里。潮位涨速比预测快0.15米/小时。”
马国栋这时已带着六个水手站在主甲板,每人手持一根末端带钩的尼龙索。当“鲸”号距坞门三十米时,他猛地扬手:“抛钩!”六根索链划出六道银弧,精准钩住坞门两侧预设的青铜系缆桩。几乎同时,“海燕号”拖轮绞车启动,钢缆绷紧如弓弦,“鲸”号船艏缓缓抬起,船体与坞门之间水流发出低沉的呜咽。君玥死死盯着陀螺罗经读数,嘴里默念:“287.3……287.3……”——只要偏差超过0.5度,坞门液压闸就会自动锁定。
七点二十分,船艏触底。不是撞击,是某种温厚而坚定的承接感,整条船像被大地的手掌轻轻托住。坞门开始关闭,沉重的合金闸板沿着导轨徐徐合拢,发出齿轮咬合的金属嘶鸣。最后一丝光线被截断时,船内应急灯次第亮起,冷白光映着众人脸上未干的雨水和血丝密布的眼白。
李工程师带着团队立刻登船。他径直走向船尾,用激光测距仪扫描主推进轴外露段,又蹲下检查螺旋桨毂密封圈的磨损程度。三分钟后,他摘下眼镜,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,对马国栋说:“轴承寿命还剩37%,够撑完最后十小时焊接。但你们得马上卸掉所有非必要负载——压舱水排空,备用发电机拆走,连厨房的不锈钢灶台都要卸下来。”
马国栋点头,转身吹了声尖锐口哨。水手们立刻行动起来,有人攀上烟囱拆隔热层,有人钻进货舱卸集装箱支架。君玥则带着两名技工直奔船桥下方的电子设备间,撬开主电缆槽盖板。里面密密麻麻的线缆早已被她标记好颜色:红色代表雷达供电,蓝色代表AIS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