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76、必须是假的(1/5)
赵振国觉得糟透了,可江家明还在说:“周汉斌什么都不知道,老头也从来没打算让他知道。”
“现在全部财产都落到他手里,那些仓库、那些货、那些进货渠道和批文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翻出来。”
“账面上那些东西走的是周氏企业的壳,白纸黑字,瞒不住。”
江家明的声音更低了几分,车厢里那股潮湿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。
“而且,周汉斌对老家的态度,我不确定。如果那些仓库和储备落到他手里,他会怎么做,我不敢想。”
赵振国的......
暴雨来得比预报更早,也更暴烈。
凌晨一点四十七分,第一道闪电劈开海天交界处的墨色穹顶,惨白光亮瞬间映出“鲸”号船艏撕裂浪峰的轮廓,像一头喘息的巨兽。紧接着雷声滚过海面,沉闷如千吨铁砧坠地。雨不是落下来的,是被八级北风裹挟着、砸下来的,噼啪敲打钢板的声音密集得没有间隙,仿佛整条船正被无数只铁手同时捶打。
君玥站在船桥左翼平台,全身湿透。她没穿雨衣——那会妨碍动作;也没戴头盔——视野受限。她只把一条军绿色帆布带系在额前,压住被风吹得狂舞的碎发,左手攥着六分仪,右手搭在舷墙冰冷的扶手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雨水顺着她颧骨滑下,混着盐粒刺进唇角的裂口,微微发麻。
马国栋就站在她身后半步,同样没披雨衣,工装裤裤脚被浪沫浸得发黑,脚边放着一只敞口的铝制工具箱,里面整齐码着三把不同规格的活动扳手、一把防爆手电、两卷绝缘胶带和一把磨得锋利的短柄撬棍。他肩背微弓,像一张拉满却未射出的弓,眼睛始终盯着前方海面——那里本该有陆地的剪影,此刻却被雨幕彻底吞没。
“北纬三十八度零二分。”君玥报出经纬度,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风雨的咆哮,“陀螺罗经偏差修正后,航向正北,误差±0.3度。”
马国栋点头,从裤兜掏出一块油布包着的怀表,打开盖子,表针正跳过两点整。他合上表盖,转身走向船桥内侧,弯腰拧开主配电箱的锁扣,手指在几根标着红漆的电缆接头间快速移动,拔掉三根线缆,又用绝缘胶带缠紧裸露铜芯。“雷达屏蔽板预热电路断开,白噪声发射器进入待机状态。”他低声说,“李工说,进了领海就得靠人工校准。卫星信号全盲,连北斗的民用频段都锁死了。”
君玥没应声,只是将六分仪收进防水袋,转身走回船桥中央。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目光扫过舵轮旁那块仅存的荧光刻度盘——那是赵振国亲自下令加装的老式机械航向指示器,连电池都不用,纯靠磁罗经驱动。盘面玻璃蒙着水汽,她用袖口狠狠擦了两下,看清指针稳稳指向“000”。
“还剩一百一十三海里。”她轻声说,像是说给船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。
马国栋走到她身侧,忽然伸手,从她后颈处摘下一枚小小的金属片——那是赵振国临行前塞进她衣领里的定位信标,外壳已磨得发亮。“扔了吧。”他说。
君玥低头看着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圆片躺在他掌心,雨水顺着它边缘滑落,在指缝间积成细小的水洼。她没犹豫,只轻轻点了下头。
马国栋摊开手掌,任由它坠入茫茫雨夜。那点微光一闪即没,连涟漪都没激起。
他们都知道,从这一刻起,“鲸”号不再是航行中的船,而是一艘正在归巢的活体密码。所有电子痕迹必须清除,所有身份伪装必须剥离,所有外部关联必须斩断。这艘船载着的不只是三十几个人的性命,还有三年前那个深夜,赵振国亲手交给他们的三十七个加密硬盘,以及硬盘里那些足以改写东部沿海军工体系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