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和二妮番外4(1/4)
那些地方的废料场比狮城的更大更乱,堆满了从发达国家运来的电子垃圾。有些废料场主是华人,说闽南话或潮州话,狗剩操着磕磕绊绊的闽南话跟人家套近乎,请人家喝酒,帮人家修电器,慢慢地打开了门路。
阿坤也没闲着。他一边用自己的渠道找货,一边跟狗剩学认货。
狗剩教他看芯片上的型号编码,教他用万用表测通断,教他分辨真货和翻新货。
阿坤学得很慢,记性也不好,同一个型号教了五遍还是记不住,但他有个好处,脸皮厚,不......
县长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作响,可没人觉得凉快。胡志强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手心黏在搪瓷杯把上,杯底一圈水渍洇开了报纸上的铅字。黄罗拔却端坐如钟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得像口古井,只偶尔抬手推一推镜架,指尖泛着冷白光。
“张县长,您看啊——”黄罗拔声音不高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像秤砣压在桌面,“造纸厂账面负债二百一十三万,实际可变现资产不足四十万。银行已停贷三个月,工人集体上访两次,县里每月还得倒贴三万多发生活费。这厂子不是包袱,是定时炸弹。”
张县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红木办公桌边缘,一下,两下,第三下停住:“黄先生说得是实情。可……收购价太低,我们不好向上面交代。”
“那好。”黄罗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信纸,正面朝上推过去——纸上印着港岛“恒昌实业有限公司”的抬头,右下角盖着鲜红印章,“这是我的公司资质文件。我方愿以八十万现金,承接全部债务、安置全部在职职工,并承诺三年内投入五百万元技改资金,将造纸厂转型为食品级包装纸生产基地。届时,年产值翻五倍,税收翻三倍,就业岗位新增两百个。”
胡志强眼皮猛地一跳——这数字比赵振国信里写的底线还高了十万。他悄悄侧头,看见黄罗拔袖口露出半截青筋绷紧的手腕,指节微微发白。
张县长捏起信纸,对着窗缝透进来的阳光照了照印章。光线下,印泥泛着油亮的朱砂色。“恒昌实业……我在《南华早报》见过这个名字。你们真有五百万元技改能力?”
“有。”黄罗拔点头,“资金证明已交由县工行验资。另附港岛汇丰银行保函一份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放得更轻,“张县长,我听说贵县刚批了‘乡镇工业发展专项资金’,其中五十万可用于扶持重组企业。这笔钱,我方不碰一分。但若重组成功,首年新增税收的百分之三十,愿反哺县财政——专款专用,修路、建校、建卫生所,您说了算。”
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得哗啦作响,张县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终于伸手按向桌角的电话:“小刘,让财政局老周进来一趟。”
农机修造厂的谈判在锈迹斑斑的车间里进行。黄罗拔蹲在一台七十年代苏联进口的龙门铣床前,手指抚过冰凉的铸铁导轨,忽然问:“王师傅,这台机器还能跑吗?”
角落阴影里走出个穿蓝布工装的老头,袖口磨得发亮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机油黑痕。他没答话,只是默默拧开冷却液阀门,哗啦一声,浑浊的乳白色液体淌了一地。接着抄起扳手,咔咔几下松开防护罩,伸手探进齿轮箱——再抽出来时,掌心里躺着一枚崭新的铜质齿轮,齿尖锐利,泛着哑光。
“苏联原厂配件,去年我托人从满洲里带回来的。”王师傅声音沙哑,“厂子倒了,机器不能倒。只要有人肯修,它还能咬钢嚼铁三十年。”
黄罗拔盯着那枚齿轮看了足足十秒,忽然起身,从公文包夹层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推到王师傅面前:“王师傅,这是三百套国产替代配件图纸。我们和上海机床厂合作开发的,精度误差不超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