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6章 布阵(2/4)
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威胁，又像是在回应他心头骤然升起的寒意。“所以阿七来的目的……”
“不是搅局。”灵虚真人终于说出这句话，语气重如千钧，“是破局。”
明川猛地抬头。
“他带来的黑色玉牌，能量性质确实迥异于三界。”灵虚真人从长案暗格里取出一枚青铜罗盘，盘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星轨，“但它的波动频率，和九龙剑本体完全同频。我刚才试过了——当罗盘靠近玉牌时，九龙剑内部六条龙的气息，同步加速了0.3息。”
明川呼吸一顿。
“阿七不是来抢龙的。”灵虚真人将罗盘推至明川面前，“他是来提醒你的。提醒你——九龙剑的铸造者，根本没死。他一直在某个地方，看着这一切。而那个‘主子’，很可能就是铸造者本人，或者……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道执念所化。”
窗外忽起一阵风，卷起案头几张残页。其中一页飘到明川脚边，上面墨迹已淡，却仍可辨出半句：“……九龙归位之日，即铸剑者归来之时。然归者非人，乃剑心所凝，万劫不灭。”
明川弯腰拾起那页纸，指腹抚过“剑心”二字。
就在此时，藏书楼外传来一声短促的鹰唳。一只通体漆黑的灵隼撞开窗棂飞入，爪上缚着一根赤色翎羽。明川伸手接住，翎羽入手温热，内里竟似有心跳。
他扯开翎羽根部细密的灵丝，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血绢。绢上字迹鲜红欲滴，却非墨写，而是以某种高阶灵兽心头血所绘：
【第七封印壳，辰时三刻崩第一层。宁清月带人已至界外虚空入口，乌木杖老者在龙骨渊东侧十里布阵，阿七未走远，在槐林第三株老槐树洞内。】
落款处，画着一把半隐于云雾中的剑，剑尖朝下，剑格处隐约可见九道若隐若现的龙纹。
明川捏着血绢，目光沉沉投向窗外。
灵虚真人缓缓起身，取过铜镜再次注入灵力。镜面光影变幻，映出三处实时景象：界外虚空入口处，宁清月立于一道撕裂的空间裂缝前，八名随从手结法印，银丝纹路在他们袍角急速游走，裂缝边缘正渗出蛛网般的暗金色裂痕；龙骨渊上方海面，乌木杖老者独自站在一艘无帆小舟上，杖头灰晶幽光流转，下方海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稠、泛金；而灵域后山槐林深处，第三株百年老槐树干中空，阿七正懒洋洋靠在树洞壁上，嘴里又叼了根新草茎，见镜中影像照来，竟抬手朝铜镜比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，咧嘴一笑。
“他们都在等你。”灵虚真人声音低沉，“等你做出选择——是信玄天圣域的‘稳妥’，是信东海散人的‘仁厚’，还是……信一个连名字都不敢留的‘跑腿少年’。”
明川没回答。他将血绢收入怀中，转身走向藏书楼暗门。暗门后是螺旋石阶，直通地底密室。那里供着万川宗历代祖师牌位，最深处，一盏长明灯静静燃烧，灯焰呈奇异的九瓣莲形。
他推开密室门。
长明灯焰剧烈摇曳，九瓣火光中，浮现出九龙剑的虚影。剑身之上，六条龙鳞片分明，第七处位置却是一片混沌雾气，雾气中隐约有龙首轮廓若隐若现，龙目紧闭，却似随时会睁开。
明川解下九龙剑，双手捧起，郑重置于长明灯前。
“祖师在上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钟，“弟子明川，今日不请示，不禀告，不求允诺。”
他右手食指并剑指，自眉心缓缓划下，在额间划出一道淡金色竖痕。那痕迹并非灵力所凝，而是皮肉之下自然浮现的古老印记——形如龙脊，九节分明。
“九龙剑本无主。”明川闭目，声音渐沉，“所谓宗主，不过是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