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9章 入夜行动(1/4)
他看了一眼天色，暮色正在合拢，伏岩区域的灯火在灰白色的台地上逐一亮起。月轮阁的巡逻队在天黑之后明显增加了频率，但注意力集中在台地的外围入口和四个能量节点处，西北侧地裂方向依然无人值守。
“等到入夜之后再动。”
“天黑之后巡逻的视野范围会缩小，我们从西北侧地裂进入，走地下通道潜到圆心正下方。”
快舟在伏岩西北侧一处低洼地降落，三人将快舟伪装在灌木丛中，然后趁着夜色摸向地裂位置。
地裂的入口和上次来的......
那具三丈高的金属骨架静静矗立在地下空间中央，胸口血髓核心的明灭节奏如同垂死者的喘息，每一次微光亮起，都牵动四周铁笼中那些皮包骨头躯体一阵痉挛。导管从他们干瘪的手腕、颈侧甚至太阳穴刺入，末端连接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青铜阀组，阀组表面蚀刻着细密的符纹——不是灵域通用的聚灵阵，也不是万川宗惯用的镇压符，而是圣域独有的“蚀脉引”结构，专为抽离活体修士灵力而设，且能同步转化灵力为傀儡核心所需的混沌动能。
明川缓步上前，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一截断管。管口还渗着淡青色的灵液，尚未凝固，在昏光下泛出幽微荧光。他蹲下身，指尖捻起一粒粉末状残渣，凑近鼻端嗅了嗅——铁腥混着药香，是“枯髓散”的辅料之一。这东西本该只在圣域刑狱司禁用名录里出现，用于暂时封堵修士丹田气门，使灵力滞涩如泥，便于抽取而不致当场暴毙。
赤焰狐啐了一口，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：“月轮阁连枯髓散都敢炼？这玩意儿熬三味真火七日才能提纯，炼一炉要搭进去三条筑基期的命！”
楚怀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拔出腰间短刃，刀尖挑开最近一具铁笼底部的锁扣。锁扣内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片，已被血渍浸染发黑。他用灵力轻震，玉片应声裂开，露出里面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，直通向穹顶阴影处——那里垂下数根蛛网般的金属丝，正缓缓收束，像活物般扭动。
“他们在监听。”楚怀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不是传音符那种粗浅手段，是‘千机引’，月轮阁秘制的窃听傀儡丝，沾血即活，断则自焚。”
明川起身，目光扫过那具未完成的傀儡骨架。它左臂已装配完毕，肘关节处焊接着三枚齿轮，齿隙间卡着半截断裂的骨刺——那是修士指骨，断口新鲜，骨质泛青，显然刚从活人手上硬掰下来不久。右臂只装到肩胛，裸露的金属接口处还残留着暗红血痂，旁边散落着三颗眼珠，瞳孔涣散，角膜上凝着薄薄一层灰翳，但眼白处却浮着细密金纹，是玄天门战堂弟子特有的“破障瞳”血脉烙印。
他忽然转身，剑鞘重重磕在右侧岩壁上。
轰隆一声闷响，整面岩壁簌簌震落碎石，露出后面半掩的暗格。暗格里堆着十余卷竹简，最上面一卷被血浸透大半，字迹晕开，但仍可辨出几行：“……癸卯年三月初七，血髓日采量三百二十斤，活体损耗十七人，其中筑基三人，金丹一人……金丹者名周砚，玄天门战堂执事，灵脉未损，血髓纯度提升两成三……”
赤焰狐一把抓过竹简，指节捏得发白：“周砚？！去年在青梧山剿灭阴尸教时失踪的周执事？！他不是被认定陨落了吗？！”
楚怀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接话，只是弯腰拾起竹简旁一只铜铃。铃身刻着“月轮阁·工造司”六字小篆，铃舌却是半截人类牙齿，牙根处缠着细如发丝的银线，正微微震颤——有人在远处拨动这铃。
明川忽然抬手，九龙剑出鞘三寸，剑锋斜斜指向穹顶阴影。那里，一根垂落的金属丝骤然绷直，发出极细微的“铮”一声。
“出来。”他声音不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