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六百二十章 用雷法,震惊所有人(1/4)
潘玲的脚步极快,鞋跟敲在青砖地上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“嗒嗒”声,像一把小锤子,一下下敲在我们心口。她没等我们靠近护碑亭,已俯身贴在玻璃罩外,鼻尖几乎抵住冰凉的表面,双眸死死锁住那方灰褐斑驳的秦代残碑——李斯篆书《泰山刻石》仅存的十数字,字口深峻,线条如刀劈斧凿,却在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碑阴裂隙里,透出一抹极淡、极细、近乎不存在的暗红。那红不是朱砂,不是血痂,更不是苔痕。
它在动。
极其缓慢地,像一缕被封在琥珀里的活雾,在石纹深处游移、盘绕,偶尔聚成一个模糊的“卍”形,又倏然散开,化作几粒微尘,沉入更深的石髓之中。
“玲姐?”我压低声音唤她。
她没应,右手食指已隔着玻璃,缓缓描摹那抹暗红的轨迹。指尖所过之处,玻璃竟泛起细微涟漪,仿佛水面,又似一层薄薄的、温热的皮。
毛敬第一个冲到她身侧,眯起眼,从怀中摸出一枚黄铜罗盘。盘面古旧,中央天池水银微微晃动,指针却猛地一颤,骤然逆旋三圈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随即死死钉在“艮”位,纹丝不动——艮为山,为鬼门,为囚牢之象。
“不对……”毛敬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这碑……没被供奉,没被祭炼,连香火气都淡得几乎没有……可它底下压着的东西,比岱庙地宫里那口‘镇魂井’还烫。”
张宇晨也挤了过来,凑近一看,直接“卧槽”出了声:“这红……怎么看着像……血管?”
话音未落,他脖颈后汗毛陡然炸起,猛地回头——身后空无一人,汉柏院游人稀疏,树影婆娑,唯有风掠过古柏枝叶,发出沙沙的叹息。可就在他回头的刹那,眼角余光瞥见,护碑亭四根朱漆廊柱的阴影里,有四个极淡的、半透明的人形轮廓,正齐齐侧首,朝他们这个方向“望”来。没有五官,只有两团幽邃的、不断旋转的墨色涡流,像两口倒悬的微型漩涡。
张宇晨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拔符,手刚抬到腰间,潘玲却突然开口,声音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点奇异的熟稔:
“别动。它们……在听。”
她依旧盯着那抹暗红,指尖却缓缓收回,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,仿佛那里正与石碑深处某物,隔着三百步青砖、八百年光阴、无数道封印,无声共振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,极轻,却清晰无比,像是谁的心跳,从石碑内部传来。
紧接着,是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越来越快,越来越沉,像一面蒙着湿牛皮的战鼓,在地底深处被谁用钝器一下下擂响。脚下青砖微震,廊柱上积年的浮尘簌簌落下。毛敬罗盘里的水银开始沸腾,冒出细小的白气;张宇晨腰间的桃木剑鞘嗡嗡作响,鞘口竟渗出几滴殷红血珠,顺着剑柄蜿蜒而下,滴在青砖上,瞬间蒸腾成一缕青烟,凝而不散,勾勒出半个残缺的“敕”字。
我屏住呼吸,目光扫过碑阴裂隙——那抹暗红已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裂隙边缘悄然浮现的一圈极细的、银灰色的凸起纹路。细看,竟是由无数微小的、扭曲挣扎的篆文组成,每一个字都在蠕动,拼成一句话:
**“吾骨为基,吾血为引,待尔叩门,九尸归一。”**
——九尸。
我心头巨震,几乎失声。小雨所需第九尸的线索,竟以这种方式,撞进眼皮底下!不是在鬼树林,不是在清墓,而是就在这座受万民香火、帝王亲临的岱庙行宫之内,压在始皇帝命李斯所书、象征皇权正统的至高石碑之下!
“玲姐,你认得这个?”我低声问,声音绷得发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