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七章 人参法会(月初求下票~~)(1/5)
“人参果树!”蜀西,青城山,后山,元明宫。
一间静室。
外镇多年的极乐真人在血神子死后不久,西陵剑派初见雏形的时候,便携妻回到了青城后山,静坐参玄已有十来年。
便在这天,...
青城山巅,云海翻涌如沸,一道金光自九天垂落,不偏不倚,正贯入蜀山祖庭那座早已沉寂千载的“镇世碑”底座之中。碑身未动,却有低沉嗡鸣自地脉深处升腾而起,似远古巨兽在梦中翻身,又似整座岷山龙脊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拨动琴弦——嗡、嗡、嗡……一声叠一声,由缓至急,由微至宏,震得山间松针簌簌而落,震得崖下溪水逆流三尺,震得百里之内飞鸟尽敛双翼,伏于枝头不敢振翅。
碑前,白袍已旧,袖口磨出细绒,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,剑脊上蚀刻着两行小篆:“不斩凡人血,不破苍生诺”。那人负手而立,身形清癯,面容却无半分老态,唯眉宇间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气,仿佛他不是站在山巅,而是站在时间之外,看沧海成田、星斗移位,亦不过一息之隙。
他名李玄真,蜀山第七十二代掌教,亦是此界唯一证得“镇世地仙”果位者。
可今日,他并未望碑,反是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掌心。那里本该空无一物,此刻却浮出一枚浅金色印记,形如古篆“舜”字,边缘微微发烫,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。这印记他从未见过,却知其来处——昨夜子时,神州大地一百二十八处古祭坛同时燃起幽蓝焰火,焰中浮现同一符纹,皆为“舜”;今晨卯时,长江、黄河、淮河、济水四渎水君齐赴昆仑墟,以龙髓为墨,以龟甲为简,呈上一封无字血诏;而方才那道金光,正是自北极紫微垣垂落,却绕过天庭南天门、避过雷部九司、穿破太阴星幕,直抵蜀山祖庭,分毫不差。
一切皆指向一个事实:天道承运,非因劫起,而因人成。
百亿神州,已尽舜尧。
可李玄真脸上并无喜色。
他缓缓抬眼,目光掠过云海,落在远处峨眉金顶。那里本该梵音缭绕、香火鼎盛,如今却只余断壁残垣,琉璃瓦碎如齑粉,大雄宝殿匾额斜插于焦土之中,朱漆剥落,露出底下森然木骨。三百年前,峨眉与青城并称“蜀中双岳”,一主佛门慈悲,一掌道门清刚,两家弟子常于岷江竹筏上论道,煮茶谈玄,引得渔樵驻足,稚子忘归。可三十年前那一场“三界勘误”之辩后,峨眉闭山,青城封剑,自此再无往来。
而此刻,峨眉废墟之上,竟有青烟袅袅升起。
不是香火,是炊烟。
李玄真身形未动,神念已如细雨洒落。他“看”见废墟深处一座半塌的药师殿内,灶膛里柴火噼啪,铁锅中米粥微沸,一名灰衣僧人背对门口,手持长勺缓缓搅动。他光头未剃,却蓄着三寸青须,僧衣宽大,袖口却缝着几道细密道家云纹;左手腕上串着十八颗紫檀佛珠,右手却戴着一枚青铜指环,环上镂刻“太初混元”四字。
李玄真认得此人。
法号明觉,原峨眉第九峰首座,三十年前那场“勘误”之辩的主辩者之一。当年他当众焚毁《楞严经》残卷三册,掷笔长叹:“若佛说众生平等,何以不许女子登金刚台?若道言清静无为,何以强令童子断亲割爱?”言语如刀,劈开两宗百年默契,也劈开他自己此后三十年的孤绝之路。
可他为何在此煮粥?
李玄真神念再探,忽见粥锅边沿搁着一方素绢,绢上墨迹未干,写的是:
【癸卯年六月廿三,辰时三刻。
米三合,水七碗,文火炖足半个时辰。
忌加盐,恐伤肺气;宜添枣两枚,助脾运化。
